8第 8 章（第3页）

他没睡着。

他脖子上的金属项圈每个异能者都有一个，这是专门为他们设计的禁。锢。刑。具。

项圈内测死死吸附着皮肤，每时每刻不在释放着电流。

这些电流如同细密的针一样，扎在脖子上，疼痛便能传遍全身。

他模糊地记得，刚被关进来的时候，是有很多异能者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异能者都发疯死掉了，至今活下来的，一只手都能数完。

很多人以为这些异能者是因为十年的幽禁而发疯和自。残，但其实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在这种无休无止的疼痛中逐渐崩溃的。

对于他们来说，夜晚睡觉的时间尤其难熬得多，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官就被放大了，除了更加真切的感受那些密密麻麻的疼痛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所以他们中的很多人宁愿选择不睡觉。

他不想变成控制不了自己的怪物，所以到了应该休息的时间，即便睡不着，他也会躺倒床上，闭上眼睛。

这并非自欺欺人，而是在建立一种内心的秩序。

如果秩序乱了，人是要发疯的。

然而，今天晚上却有点不同。

一号闭上眼睛，耳畔传来的呼吸声清浅绵长，偶尔还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光是听着这声音都能想象这声音的主人睡得有多香。

这声音似乎有种神奇的感染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韵律，一号安静地听着，慢慢的，他竟然也生出了一点点的困意。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一号猛然睁开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控制不住地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原本那对清澈的翠绿色的瞳仁，正一点点被骇人的血红色所侵蚀。

不好，那种熟悉又可怕的感觉来了。

他的狂暴期要到了。

每个异能者在狂暴期里是完全没有意识的，可等狂暴期过去，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实体，再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那种绝望和无助才会铺天盖地地涌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狂暴期，从最初的绝望害怕，到现在好像已经麻木得无所谓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他强撑着用仅存的理智，艰难地转头看向身侧毫无察觉、依旧睡得香甜的乔姝。

不行，如果他现在就进入狂暴期，她一定会被他撕碎的。

一号死死忍住血管里那股疯狂叫嚣的冲动，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推了乔姝一把，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快走！”

乔姝睡得正香，突然被这么一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双眼猩红、面目狰狞的铲屎官。

乔姝：（??っw??｀。）->（⊙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