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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涣散,他竟未想到,季世邦会做出如此狠绝之事。
站在后面的黄真,听到季柏泓被解决了,身子猛地一僵,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在恐惧的深处,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在疯长,那个私生仔平日里仗着老爷子宠爱,在季家横行,如今死了死了也好,往后这季家的一切,就算轮不到他们捞,也不用再看那个死小鬼的脸色了。
季世邦看着季世荣那副失魂落魄的废柴样,又扫了眼黄真那副想藏又藏不住心思的脸,嘴角勾起冷笑。
“同他们废咩话。”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他们回房,看死他们,不准他们再踏出房门一步,更加不准同外界联系,敢有反抗,直接动手。”
三个保镖立刻涌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季世荣两公婆。
“季世邦!你个扑街!你不得好死!”季世荣疯狂地挣扎嘶吼,皮鞋在地面都蹬出声响,但也无济于事,季世邦已经转身回去。
黄真则神色莫测的走在季世邦前头
阿伶这边不再犹豫,手指飞快在转盘上拨出一串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安仔的声音,背景一听就是在熬夜打牌。
“安仔。”阿伶立马吩咐道:“即刻去半山季家,季柏泓失踪了,老宅电话也冇人接,情况不对路,你去摸清下底细。”
电话那头,安仔一改悠闲姿态,“收到,大佬,我现在就去,有消息立刻给你回电。”
电话挂断,阿伶望着窗外对岸的灯火,深吸口气,季柏泓那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除非他身不由己。
安仔动作极快,挂了电话便招呼了两个飞仔跳上车,一脚油门轰向半山。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季家老宅不远处的一条斜路上,安仔熄了火,未急着下车,而是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天色已暗,老宅矗立在夜色中,铁门紧闭,高墙深院,里面灯火稀疏,同平时冇咩分别,就是静得有些诡异。
安仔眯起眼,凭借多年在街头摸爬滚打的经验,太静就肯定有古怪。
泊好车,他同两个飞仔使了个眼色,自己就一个人摸过去。
大门外的榕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卧车,车窗贴了膜,但隐约能看见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坐在里面,烟头忽明忽暗,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季家大门,好似两只守在猎物旁边的鬣狗。
安仔的目光,由大门扫到围墙,再由围墙扫到四周,守得这么紧,不像是寻常人家防贼。
他未打草惊蛇,绕开那辆车的视线死角,从侧面的小路摸过去,找了处围墙矮的地方,手脚并用地翻了进去。
落地发出小小声响,他贴着墙根,借着花坛的掩护往里看,院子里有人走动,步伐沉稳,节奏一致,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正在巡逻,安仔数了数,光是明面上能看到的就有六个,暗处屋里还有更多。
安仔心里面计划,现在硬闯肯定是送死,干脆返回车子,在车里将就着睡了一晚。
第二日天光,天刚蒙蒙亮,他便盯着后门的方向。
果然,未过多久,后门“吱呀”开了条缝,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外面套着件深色围裙的帮佣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个小竹篮,神色有些拘谨,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好似是在怕被人盯上。
安仔即刻收敛起身上的锐气,换上一副市井小民的和善模样,装作刚晨练完路过,行得急匆匆,然后脚下一滑,撞向那个帮佣。
“哎呀!”帮佣惊呼一声,手里的小竹篮险些脱手。
“对不住对不住啊大姐,走得太急冇看清,不小心撞到您。”安仔连忙伸手扶住对方得竹篮,面上堆满歉意,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这个帮佣约莫四十来岁,面相老实,提稳竹篮后,有些惊魂未定,“冇冇事的。”
“看大姐这身打扮,应该是在大户人家做事的吧?”安仔笑得老实巴交,带着好奇攀谈起来,“这件屋看着好气派,雇主肯定待你们不薄,咁早出门,系咪去办咩要紧事啊?”
帮佣一听,将竹篮攥紧,神色有些慌张,低声道:“冇冇嘢,就是大少奶奶吩咐,去药铺取些调理身子的药材,不可以耽误。”讲着就要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更仓促
安仔见人要走,连忙上前跟上,扮作好八卦的样子追问:“大姐不要咁急着走啊,我看这间屋大门紧闭,连个走动的人影都冇,反而是墙角那边,有几个着黑衫的人,看上去怪吓人的,系咪出咩事啊?点解咁冷清啊?”
帮佣脚步一顿,眼神闪缩,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才把声音压到很低,语气带着几分畏惧,“冇、冇出事。就是老爷身体不舒服,屋里人都忙着照顾,所以清净些。”
安仔心里面已经有数,顺着她的话往下讲:“哦?原来是老爷身体不舒服,那真是要好好照顾,我看附近都冇咩大医院,系咪要送去下面的大医院啊?对啦,我记得之前还见到个高高地,好靓仔的后生仔出入这间屋,望着好有气质的,应该是你雇主家中的少爷吧?这两日点解冇见到他啊?”
这句话好似正正好戳中帮佣的心事,她叹了口气,望向安仔,眼里有些挣扎,犹豫了片刻,才含糊的讲:“老爷前晚突发急病,被大少送去家里的医院了。你讲的那位少爷那晚之后,就冇再回来过,我们也不知他去了边度,大少吩咐过,不准我们乱讲这些,还拍了保镖看着,不准外人打听这些事,我是见你面善,才同你讲多两句,你前往不要再同旁人讲啊。”
安仔连忙点头,模样诚恳到不得了,“原来是咁,唔该晒大姐你话我知,我肯定不会乱讲,你快点去拿药啦,不好耽误了正事。”
帮佣松了口气,匆匆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安仔望着她的背影,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心中思忖,老爷突发急病,少爷失踪,大少派了保镖看着不让外人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