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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便是按辈分奉茶,有了方才在外头那一处,厅里一众人此刻都乖得如鹌鹑,不敢向阿伶端任何架子,递利是、见面礼时都格外亲切。
阿伶一一接过礼物,笑容也十足的真切起来。
奉茶结束,佣人即刻端上莲子百合糖水、汤圆同红枣桂圆,摆放在正厅的桌上,两人每一碗都需要食下一点,阿伶正巧有些饿了,食得速度很快,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
夜色渐深,季家长辈们陆续散去,二人同季耆宇话别后去到楼上新房。
豪门成婚,照例有亲近的姊妹兄弟稍微的闹下洞房,蹭蹭喜气,可季柏泓在季家向来独来独往,没有亲近的人,何况新妇是阿伶,也无人敢来闹。
就在季柏泓刚要合上房门之际,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接着一个身影就被人从楼梯拐角推了出来,差点撞到对面门框上。
是季柏琪,她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木盒,低着头,别别扭扭的往季柏泓的新房走来,站定后,不敢抬头去看人。
“阿妈叫我来的。”讲着,她把木盒往季柏泓手里一塞,“她给你的新婚礼物。”
马翠芬是个姨太太,刚才敬茶的场合轮不到她,这会儿楼梯拐角处,她手里捏着丝帕,探出半个身子打量,见女儿完成任务,赶紧冲她使眼色。
季柏琪手里没了东西,扣着手指站在原地,季柏泓看着她,“还有事?”
季柏琪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迅速摇了摇头,转身要走时,突然小声撂下一句,“祝你同阿嫂如鱼得水,晚晚春宵!”
而后像只兔子,拽上马翠芬,两母女一溜烟的跑开了。
尽管声音细的似蚊子叫,却还是被季柏泓听清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勾唇一笑。
房间被好好装饰过,大床上铺着红彤彤的鸳鸯被,上面还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同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不过这些阿伶通通当没看到,她一手抓着被褥头一手抓着被褥尾,提起来一抖,这些吉祥物即刻被抖落到地毯上。
季柏泓此时拿着小木盒进来,阿伶瞥了一眼,“咩来的?”
“二姨太那边送的新婚礼物。”季柏泓将木盒放在阿伶收礼品所放的梳妆台边。
阿伶见到他这样做,笑起来,“木盒里面的东西也归我?”
季柏泓绕过梳妆台,去到茶几边,“嗯,全部归你。”
“你不打开看一下里面是咩?”阿伶讲话的功夫已经拿起那个木盒,她轻轻在手里掂了两下。
“不看。”季柏泓在茶几上拿了把小巧的剪刀,走到阿伶身边,“我帮你拆头发。”
“做咩呀?”阿伶望向他手里面的剪刀,有些疑惑,但是也未反抗,任由他拆散自己盘着的发髻。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散落,带着一阵淡淡地栀子香。
季柏泓的目光即刻落在阿伶光洁的脖颈,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
他轻轻抚过阿伶的头发,然后将剪刀递给她,“这个叫结发,你先帮我剪一撮头发,我再帮你剪一撮,用红绳扎在一起,再收起来保存。”
阿伶哦了一声,她知道咩叫结发,结发夫妻嘛。
只是冇想过现在这个年代都还兴这套,“你一个有外国血统的也信这个?”
“我另外一半也流着地地道道的钟国血嘛,阿伶,你嫌弃我?”季柏泓望着她,眼神有几分委屈。
阿伶被他这样看着,莫名觉得心里发痒,“我是嫌弃你现在这样。”
她抢过他手里面的剪刀,踮起脚尖,随意挑起了季柏泓前额的一撮头发,“咔嚓”就是一剪刀剪下去。
剪完后,阿伶将头发连同剪刀交还给他,“现在满意没呀?”
季柏泓则轻轻抚过阿伶的发尾,挑出细细一撮,他动作好慢,好小心,好似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阿伶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
“满意。”他将两撮头发放在一起,用预先准备好的红绳仔细扎紧后,望着阿伶笑。
阿伶未再管头发的事情,转身就往浴室去,她最近睡眠不好,这会儿已经好困了,“我去冲凉先啦。”
另一边,季世荣在床上好似烙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趁今日婚礼间隙,他死皮赖脸缠着老豆,又是递茶又是捶背,好话讲尽,才求老头子高抬贵手,免了他一个礼拜的禁足。
谁知那老头子笑眯眯接过茶,转头就大手一挥,“既然世荣知错了,那世邦也一并免了吧,做老豆的要一碗水端平。”
合着他磨破嘴皮,最后却是给季世邦那个扑街仔做了嫁衣,季世荣越想越气,抬腿在床上“砰砰”砸了两下,换来黄真的一枕头,“再发癫就滚去马翠芬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