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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着,他抬手示意,后头的人连忙又递上几叠红包,比先前的明显厚了一倍不止,季柏泓将利是塞进门缝,“咁样,够不够啊?”
门即刻开了条大缝,邵宝芳探出个脑袋,眼尖地瞥见利是的厚度,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一把抓过红包,“季生大气!开门开门!”
银钱到位,万事亨通,两扇大门彻底推开,露出厅堂内的景象。
阿伶站在厅堂中央,一身金线刺绣的龙凤裙褂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间尽是明媚的笑意,她直视着走进来的季柏泓,微微挑眉,调侃道:“阿泓,你今日倒比我预想中更识做喔。”
季柏泓走到她面前,目光定在她脸上,温润的笑意比方才在门外时真切太多,他伸出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发,柔声道:“事关阿伶,自然都要用心。”
午后,半岛酒店,宴会厅入口处,搭着两座巨型鲜花拱门,全是一早空运到港城的纯白玫瑰同蝴蝶兰,无半点杂色,香气浓郁却不刺鼻,红毯铺得极长,从拱门一直铺到舞台中央,两侧的水晶烛台熠熠生辉,当真是富贵迷人眼。
在场的非富即贵,皆是香江政商名流、娱乐大腕。
忽地,厅内灯光骤暗。
弦乐四重奏拉出一段庄重的序曲,所有宾客起身,目光齐齐投向入口处。
阿伶挽着季柏泓,缓步踏入。
此时她换了一身白色婚纱,极简剪裁,裙摆曳地,没那些累赘的蕾丝堆砌,反而衬得她身段高挑,头纱下,眉眼间不见半点羞怯,自信昂扬。
最扎眼的,是她颈间那条蓝宝石项链。
那是婚礼前季柏泓交给她的,话是远在苏联的阿妈送给阿伶的礼物,求她务必戴上。
阿伶接手时掂了掂分量,这礼物可真重啊,季柏泓的阿妈是把珠宝当薯仔送了。
站在阿伶身后的倪思曼作为珠宝设计师,只一眼,就认出了此物,仍不住低低爆了句粗口,“季生好豪横。”
果然阿伶戴着这条项链一出场,除非是瞎子,否则在座的人谁认不出来?
那是两年前苏富比拍卖行的压轴货,主石十五克拉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配镶几十颗足反白钻,当年价值逾五千万港币,如今更是翻着倍地涨。灯光一打,那抹深邃的蓝好似一汪化不开的海水,紧紧吸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阿伶目不斜视,嘴角噙着礼貌性的浅笑,步子迈得稳当,身边的季柏泓挺直腰杆,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全香江最威水的男人。
司仪是著名TVB金牌司仪菲姐,主持过香江小姐竞选,此刻她把麦克风线扯到最长,整个人几乎要探出舞台边,用那种喜气洋洋的调子高喊:“各位亲朋好友,见证人!吉时已到,请新娘新郎亲吻,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啊!”
话音未落,全场的掌声雷动,几个活跃的后生仔还吹了记响亮口哨。
阿伶微挑起眉,侧过脸,面对面望向季柏泓,这位此刻竟然显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做,眸色复杂同她对视着。
阿伶心笑,亲一口就亲一口咯,多大点事。
她索性手腕一抬,上手就勾住他颈间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猛地向下一扯!
季柏泓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迫微微俯身,不等男人反应,阿伶踮起脚尖,仰头便凑了上去。
“吧唧”一下,脆生生的。
阿伶站直身,若无其事地等着司仪讲下句话,舌尖无意识轻抿唇角,啧,这男人的嘴唇,还挺软绵,好似细个时乞丐婆给买的牛乳糖,入口即化,软绵绵的,还带着温热。
无人发现,季柏泓整个人似乎被定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长睫下的眸光骤然失焦,手指悄悄攥紧,手背青筋微凸。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抹柔软的触感撞上来的瞬间,他浑身的神经都迷乱了,晕晕乎乎,连宾客的掌声都变得好遥远。
直到仪式落幕,两人重新坐回婚车后座,季柏泓才缓缓回过味来,那种酥麻感还残留在唇上,他偏过头,看向身旁。
阿伶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颈间那条沉甸甸的蓝宝石项链,在一路霓虹里,忽闪忽暗。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阿伶斜睨了他一眼,“看咩啊?又不是第一次见。”
季柏泓勾唇,未接话,身体在不动声色中,借着车子的转弯,往她那边挪了几分,直到两人的衣袖触在一起
婚礼仪式走完,按照老例,新人要回季家半山老宅敬茶。
劳斯莱斯后座,季柏泓询问身边的阿伶,“想去老宅吗?不想的话,我们就去跑马地,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阿伶闻言睨了他一眼,红唇轻启,“住外面做乜嘢?我们就是要住在季家,侍奉好你的阿公,才好拿下股份嘛。”
季柏泓喉结动了动,想讲什么,最终还是道:“好,听你的。”
半山,季家大宅,夜色里灯火通明。
车刚停稳,阿伶同季柏泓还未迈步,就看见大门口摆着个大的铜火盆,火烧得极旺,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