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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警司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就在这时,阿伶随身的BB机突然“嘀嘀嘀”地响了起来,打破晒棚里的安静。
阿伶低头看了眼BB机,是星仔发来的讯息,要她速回电话,她同总警司打了个招呼,“阿Sir,我有事去打个电话。”
她走到马场的接待室,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星仔焦急地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丝颤抖,是阿伶从未听过的慌乱,“姐仔!大佬出事了!在黄蛛山”
阿伶脑子“嗡”地一声,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她来不及多想,撂下电话就往外走,她目光一凝,快步走到那匹白马旁边,翻身而上,对着不远处晒棚里的总警司高声说道:“抱歉阿Sir,我有急事先行离开,文件留给您慢慢看,下回请您饮早茶!”
又对马场仔留下一句,“借马一用!”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如流星窜出,瞬间就消失在马场门口。
总警司站在晒棚下,手里还拿着那份文件,眼神复杂地看着阿伶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琢磨,所以方才的比赛,这女仔放水放得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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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靠在躺椅上,手里那支雪茄都烧到了烟屁股,直到烫手才察觉。
他最近心里窝了一团火,怎么都气不顺,出去把摞低仔喊进办公室。
“大佬,乜事?”摞低仔合上门,凑到老A跟前。
老A直接把手里的烟屁股在桌面摁灭,眼神狠厉,“东莞仔最近太跳,挡我生意,找机会,做了她。”
摞低仔闻言一怔,咽了口口水,“大佬,不用做这么绝吧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留一线好相见。”
“留线?”老A抬起头,一个眼风扫过来,“是她逼我的!”
他霍地站起身,把桌子撞得哐当响,“摞低仔,你要坐我这个位,就知不是只想着吃好住好那么简单,我下面有几百个兄弟要食饭,要养老豆老母!她东莞仔断我财路,就是断兄弟们的命!你明不明白?”
摞低仔被骂得垂下头,他知道大佬讲的是实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但当人情世故谈不拢,就唯有刀枪讲话。
他深吸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多出几分狠劲,“大佬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
接下来的几日,摞低仔带着两个马仔,死死咬住东莞仔的行踪,摸清了她近期每日下午都要去一趟猪笼码头,路线也死板,必走黄蛛山山道。
黄蛛山,名字就知不吉利,弯多路窄,两旁多是荒废的寮屋,摞低仔叼着烟,心下琢磨,这倒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第三日半夜,月黑风高,摞低仔三人摸到东莞仔那辆凯迪拉克旁,钻进车腹,掏出扳手,飞快拧松了刹车油管,只要车速一快,刹车油必漏无疑。
又在油箱附近的排气管旁,贴了个小型炸弹,引信接在电路上,只要电压一波动,就能引爆——
作者有话说:明日断更,因需要上夹,夹子当天(4号)23点后加更万字,感谢理解
第60章第六十章不孝契女姜若伶,泣告
做完这一切,三人悄没声地溜走,慌乱中,摞低仔裤袋里掉出一枚旧火机,落入车底的污水里,却无人注意到。
第二日下午,东莞仔叼着烟,像往常一样发动车子,恰逢查账日,她顺路在街角载上星仔。
“大佬,今日好彩啊,买□□中了二百蚊!”星仔上车,将彩票递过去给东莞仔看。
东莞仔斜睨一眼,勾起唇角,“收好啦,晚上同阿伶他们一道去食糖水。”
车子拐上黄蛛山山道,风从摇下的车窗灌进来,刚转过第一个急弯,东莞仔踩了踩刹车,眉头瞬间皱起,脚感不对,软绵绵地,像踩在棉花上,完全没有往日的咬地感。
“扶稳!”东莞仔沉声喝道,脸色微变,迅速往路边靠。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震,东莞仔心知不妙,她抓牢方向盘,对着副驾的星仔吼道:“跳车!快!车子出问题了!”
星仔脸色也变了,看着冒烟的引擎盖,伸手去抓方向盘,“大佬,我扶住方向,你先跳!”
“来不及了!”
东莞仔一脚踹在副驾车门锁上,车门弹开,她又全力踹向星仔,“走——!”
星仔只觉得一股力道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路边的草丛里,抱着头滚了老远,他耳朵里嗡嗡响,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火光冲天而起,凯迪拉克瞬间被火海吞没,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星仔脸皮生痛,他目呲欲裂,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大佬!!!”
而藏着的摞低仔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压了压惊,放心开车返回城寨。
消息传回老A耳朵里时,他正在牌桌前摸牌,淡淡说了句:“不错,事情做得干净。”
山道,午后阳光斜斜晒在柏油路上,猪笼城寨通往东涌的这段路,平日里多是慢吞吞地的士、叮当作响地小巴,还有极少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路叫卖。
忽然,一阵急促得吓人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闷雷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