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10页)
“来了。”咖喱凑到他近前,“大佬一早就过来了,在办公室等你呢。”
熊森心里一咯噔,酒醒了三分,抬步往楼上走去。
今日,大蛇一早过来时,咖喱就极有眼力劲儿的迎了上去,手脚麻利地沏了一壶热茶,双手捧着送到大蛇手边。
大蛇接过茶,吹掉浮沫,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今早这么勤快?有事?”
咖喱没立刻回话,而是先去到门口,把大蛇办公室的门关严实了,转过身来,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副欲言又止、坐立难安的模样,他脸上神色变了又变,一会儿纠结,一会儿不忍,最后像是下了天大地决心,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大佬我有件事,憋在心里一晚上,不讲出来,我良心不安。”
大蛇皱了皱眉,没耐心道:“讲啊。”
“是关于熊哥的。”咖喱声音有些发哑抖动,“熊哥是不是讲坎颂那边的进货价能优惠百分之十五,其实其实不是,我偶然得知,那边实际能给我们让利百分之二十。”
“砰”地一声,大蛇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你哪里来的消息?”
咖喱吓得肩膀一缩,声音更小了,“也是巧合昨日我去城寨外饮茶,意外碰见熊哥同坎颂那边的人在会面,我听见他们说,多出来的五个点,全进了熊哥自己的口袋大佬,熊哥他这是吃里扒外啊!”
大蛇这人,同他名字一样,性格多疑、贪婪,自从知道镛叔是被阿伶举报进去的之后,他对底下的这些飞仔们更是防备三分,如今一听熊森竟敢在他眼皮子下面,趁着社团缺钱的时候,吃他的回扣,顿时气得一下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下。
“他人呢?叫他滚来见我!”
咖喱摇头,一脸为大佬着想的愤慨模样,“不知啊,我刚去楼下找过他,人不在,估计昨晚又出去快活了吧。”
“好,好得很!”大蛇气极反笑,一拍桌子,“我今日就在这里等他,他要是敢来,让他直接进来!”
咖喱应了一声,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他轻轻关上门,之后背靠着门板,无声舒了一口长气。
等熊森一踏进大蛇的办公室,里头立刻爆起一阵嘈杂响声,好似打翻了一锅滚水,咖喱支起身,耳朵竖起好似雷达一样,努力听着楼上的动静,楼上劈里啪啦地响,好像有人在扔东西,声浪大到楼下都听得清。
棚区里面的其他飞仔都听到了这股阵仗,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互使眼色猜测着楼上究竟发生了咩事。
突然,里头一记惊心枪响。
接着,楼上楼下所有人都静默下来,咖喱心头一紧,一个箭步就往楼上冲去,心想这次搞这么大,可千万别死错人啊,搞到收不了场就惨啦
#
另一边,阿伶最近在找中区适合她同乞丐婆住的房子,之前在泥头楼的那间屋死过人,阿伶自己虽然不讲究这些,但担心对乞丐婆会有影响;加上以后她会越来越忙,回泥头楼的时间不多,还不如把家搬到中区这边来,这里采光好,又近水,而且都是义安的人,乞丐婆住在这处她也安心。
以往大金牙同家人住在城寨外,东莞仔为了送大金牙回家方便也在外头租了一间屋子,听见阿伶要在中区找房,想起她原先住在中区时的房子,“阿伶,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屋子啊?”
阿伶还记得她最初穿来城寨时,同乞丐婆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之后搬去泥头楼里,虽然一人一张床,但还是在一个屋里,现在她存款比刚来时多了不少,她想找个大点的屋,可以同乞丐婆一人住一间,屋外还要能隔出个厨房来,就把这个想法同东莞仔讲了。
乞丐婆也在旁边,听了之后,略一琢磨,开口劝道:“阿伶啊,泥头楼住着其实也不错啦,中区这边的价钱怕是不便宜,我一个老家伙,不用住得这么好也行啊。”
“不好啊。”阿伶牵住乞丐婆的手,轻轻摇晃,语气带着少少撒娇,“阿婆,你知不知城寨里面人人都话中区是块宝地啊?采光好、用水方便,你在义安暂住这段时间不是也觉得不错吗?况且我成日都要在中区,泥头楼那边有点远,我真的很担心像之前那次照顾不到你啊,你住中区,我才放心得过。”
东莞仔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直接发话,“好啦好啦,我现在就叫可欣过来一趟,她专门负责中区租房的事,手里靓房多到不行,等下我们一起去看看,找个最合适的给你们。”
阿伶闻言,眼眉弯弯,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嘞,契妈,这次就麻烦你同可欣姐啦。”
第一间屋子在一栋九层楼的第三层,推开门,阿伶就看见有扇朝西的小窗,这个点有阳光斜斜照进来。
“两房一厨,十五平米。”可欣上去推开窗,“月租四百九,另有押金五百,缺点嘛,后头同他们西区□□挨得近,人声从早到晚不停。”
乞丐婆夜里浅眠,怕是难以安睡,阿伶摇了摇头,可欣领着她继续往上走,“再看看这间,七层,视野好,月租四百五,押金六百”
七层的房子更宽敞些,两间房都能照进阳光,厨房还带个小水槽,就是爬上来比较费劲了,东莞仔都开口:“算啦,老人家啦,爬上楼太要命。”
“最后一间,四层,要去看看吗?”可欣领着阿伶她们拐进另一栋楼,这里的楼梯更狭窄,走起来还咯吱作响,然而推开门的瞬间,阿伶就决定是这里了。
两间卧室相对,中间是小小客厅,靠里还有独立厨房以及露台,朝南的窗户虽然不大,却足够让阳光铺满半间屋子,墙角摆着一盆不知名的花,长得生机勃勃。
“这处贵些,月租五百八,押金六百。”可欣抱臂站在门口,“缺点是厨房窗户对着天井,通风差点,炒菜时油烟得开着门散。”
阿伶走到厨房,推开窗户,天井里还晾着几件衣服,虽然通风不算极佳,但比起南区泥头楼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厨房,已经好太多了。
她又走到卧室,阳光落在床板上,暖融融的,可以想象到乞丐婆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