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值得吗二（第1页）

第15章值得吗（二）

凯恩对于人类的自作聪明和故步自封，感触颇深。

作为贯穿人类整个历史长河中的那个常量，他是亲眼看着人类这个种群，从树上走下来钻进山洞里，到发展出载人航天火星探测月球登陆的辉煌技术，再到如今苟延残喘挣扎求存的。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在凯恩眼里，人类这个种群虽然偶尔会迸发出几点闪光。但整体看去，不过是一大群嗡嗡乱叫、妄自尊大的虫豸罢了。

那几点智慧的闪光，最后也被人类自己掐灭了。

比如约瑟夫、伊里奇，和他们为之热爱的理想事业。

凯恩还记得，那是十九世纪中下叶的某一天，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欧洲各国间游历。

像往常一样，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经意间瞥到，一个书店门口贴着一份寻人启事。

这寻人启事的内容很有意思，似乎是一个地球本土的永生者贴出来，想要寻找和他一样的人。

毕竟世界之大，足够的种群基数下，产生一两个基因突变的长生种，并不算一件太稀奇的事。

只不过，如果没有形成文明社会，没有足够安全稳定的环境，很多本土长生种在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之前，或者还来不及进化出智慧，能够产生理性意识之前，就会死于各种事故、捕杀或疾病。

所以地球上不是没存在过变异而来的长生种，也不是只有人类才产生长生种，而是他们（或它们）都被野兽吃了，自己得烈性传染病死了，或者被当成怪物杀死了。

如果一个长生种拥有强大力量，杀人如麻狂暴嗜血，或许他会被当成神明或恶魔，为凡人所敬畏。

最后，神明或恶魔或许会死于正义人士的讨伐，也可能是自己觉得无聊而隐退。

但是绝大多数长生种，都会尽力掩藏自己的不同，夹起尾巴老实做人。

最终的结果，反而是在败露之后，被周围的人亢奋地指责为密谋吃人的怪物，并送上火刑架。

史书只会记载某某村的村民，在村长的带领下，对某个男巫或女巫实施了正义的审判，而不会详细记述他具体的恶行。

“这群自作聪明的蠢货，难道他们不知道，教廷根本不承认世界上存在女巫吸血鬼那些东西吗？那等于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除了我以外其他的超凡者存在，等于否定他们至高真神的唯一性。所谓的各种神异妖魔，都不过是地方官员和乡下小教会的神甫，用以维持愚民恐怖统治、搜刮民脂民膏而捏造出来的东西罢了。”

凯恩只是嘿嘿一笑，转身便把这事抛在脑后，径直走进这家书店。

能放任这种莫名其妙的告示贴出来，想必这家书店里也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吧？

读书，这是他在漫长的人生里少有的一点乐趣。

很快，书架上一本厚厚的硬皮书，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由署名卡尔撰写，由弗雷德里希参与编纂的一本经济学著作。

这本书的作者凯恩也有所耳闻。

这个叫卡尔的作者，其早期的一些观点其实并不算完全原创，能看到当时他受到了黑格尔和费尔巴哈学说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