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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老父亲

库尔茨教长回来了。带着一肚子气，没有让基地举行任何欢迎仪式，就那么带着两个亲卫回来了。

“他算个迪克？！他不过就是条垃圾堆里刨食的流浪狗！他本来屁都不是，因为屎吃多了走了狗屎运，被黑手、被凯恩看上了而已！”

即便是关着大门，办公室周围墙壁也敷着隔音软包，教长的声音依然能隐隐约约被人听到。

教长的艺术造诣颇高，自身更是有着一副现今越来越难得的好嗓子。

听着那醇厚优雅且极富穿透力的男中音，穿过层层消音隔断与软包，喷吐着来自不同地域、不同时代，甚至不同语言的各种粗口脏话：从古罗马“放羊娃的私生子”到奥斯曼“苏丹身边的哈巴狗弄臣”，从红胡子弗雷德里希一世的“装神弄鬼该挨千刀万剐的神棍”到拿破仑的“首鼠两端该挨大炮齐轰的小丑”，再到开罗当地方言中“骆驼屎里的蛔虫卵”……

别说还挺有趣的。

龃龉不断，貌合神离，勾心斗角。这些词汇，或许就是兄弟会各派系间关系的真实写照。

谁上位了，不意味着会从此脱离这种互相下黑手的低级趣味，只会因此变本加厉并沾沾自喜。

利欧帕德想起了一个笑话：

上帝把一只斗败的老猴王变成了人类，问这个人类最想做的是什么。

那个老猴王变成的人类回答道：“给我一支枪，我要用它杀掉新猴王，霸占所有的母猴子！”

此次开罗会议，斯拉维克没有参会——这是当然的，利欧帕德才和他们分别没多久。但是斯拉维克通过加密通讯，向凯恩提交了一份旨在斥责中欧兄弟会，在之前一系列协同行动中纪律松弛、作风散漫、战斗力低下，其领导者塞巴斯蒂安·库尔茨当负首要责任的报告。

相反他不吝赞美之词，表扬了北美兄弟会坚守敌后，不懈斗争的拼搏精神。并提出建议重点表彰北美兄弟会教长，将北美兄弟会纳入凯恩近卫部队的选拔范畴。

凯恩欣然应允。

于是库尔茨悲剧了。

好歹也是一地之长，被迫向最高领袖弥赛亚做检讨也就算了。

可是凯恩竟然一脸坏笑的，要求库尔茨当着众人的面做50个仰卧起坐、50个俯卧撑、50个伏地挺身、50个深蹲，以验证“中欧兄弟会日常训练究竟稀松到何种情况”。

这就有些强人所难，左右为难，难上加难了。

库尔茨怀疑，凯恩那半边面具下的脑袋坏掉了，才会想出这么个念头。现在形势虽然一片大好，可依旧有着北美和西欧，这两大块最大也最难啃的防御同盟自留地。

身为最高领袖竟然有工夫开这种玩笑？

他祝愿斯拉维克早日升天。

可是四组50还是要做的。

库尔茨自然是没能完成。

50个仰卧起坐还能勉强，50个俯卧撑只做了27个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接着被凯恩命令在下次检验之前，必须每天加大自身的体能训练强度。

凯恩还特意强调，告诫库尔茨不要借此迁怒于人。士兵有士兵的训练方式，那一套是专门针对他自己的。

“唉……既然弥赛亚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还是不要忤逆他老人家的意愿了。”说话的是大修士长。

“我没想着忤逆……”教长有些气恼地回答。

俗话说得好，屎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讲：

弥赛亚绝对正确，日常正确，永远正确，这是兄弟会内部最大也是唯一的政治正确。

“我只是觉得，斯拉维克这种时候还玩这手是在干什么？”库尔茨直到现在也是疑惑不解：

“他已经是凯恩之下第一人了，受着凯恩绝对信任，无人有能力有意愿挑战他的威信。”

“而我从没有得罪过他……去年打哈桑咱们可是出了大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