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醉（第5页）

初五，柳如眉真的来了。

她带来了豆种的样品，还有一张简陋的地图，画着她酒坊后面那片荒地和她帮林晚规划的开垦方案。两人坐在院里，柳如眉指着地图，认真地讲解。

林晚听着，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柳如眉的嘴唇上——那张昨晚吻过她的嘴唇，此刻正一张一合，说着种地的事。

“林晚？”柳如眉停下讲解，看着她，“你在听吗？”

林晚回过神来，脸一红：“在……在听。”

柳如眉笑了笑，没戳穿她：“总之，开春前要把地翻好，施肥。我酒坊有现成的酒糟，可以当肥料用。等雪化了，我就让人送过来。”

“谢谢如眉姐。”林晚低声说。

柳如眉看着她，眼神温柔：“林晚，你别有压力。那晚的事……如果你觉得困扰，就当没发生过。”

林晚猛地抬头：“怎么能当没发生过？”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柳如眉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你想怎么样？”

林晚语塞。她想怎么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吻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平静了十八年的心湖，被彻底搅乱了。

“我……我不知道。”她最终说。

柳如眉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就慢慢想。我等你。”

她的手很暖，握得很紧。林晚想抽回，却舍不得——那只手太温暖，太让人安心。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推开了。

刘福带着两个家丁闯进来，三角眼里闪着阴冷的光：“林晚，东家让你去一趟。”

林晚心里一紧，站起身：“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刘福冷笑，“东家心情不好，你最好识相点。”

柳如眉也站起来，挡在林晚面前：“刘管家，大过年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柳老板，这事跟你没关系。”刘福盯着柳如眉，“东家要见林晚，是林晚的福气。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柳如眉还想说什么，林晚拉住了她：“如眉姐，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柳如眉说。

“不用。”林晚摇头，“你在这儿等我。”

她跟着刘福出了门。柳如眉站在院里，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蹙。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刘家这时候找林晚，绝不是好事。

叶小竹和沈辞清从屋里出来，脸上都带着担忧。

“柳老板，夫君她……”叶小竹声音发颤。

“没事。”柳如眉拍拍她的肩，“我这就去打听打听。你们在家等着，别出去。”

她匆匆出了门，步子很快。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林晚肩头，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她跟着刘福往刘家走，心里那点因为那个吻而产生的慌乱，此刻全被不安取代。

刘家这时候找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年，怕是过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