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网渐织（第3页）

“客气什么。”柳如眉放下笔，看着她，“林晚都跟我说了，你眼睛不好，不能再熬夜绣花。我认识绸缎庄的掌柜，可以介绍你去接些零活。活不重，工钱按件算，多劳多得。”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给叶小竹：“这是样图，你先看看。要是觉得合适，明天就可以去上工。”

叶小竹接过纸，上面画着几种花样——牡丹，荷花，鸳鸯，都是常见的吉祥图案。她仔细看了看，点头：“我能绣。”

“那就好。”柳如眉笑了笑，“工钱方面，帕子五文一条，荷包十文一个。绣得好，掌柜还会加钱。”

这个工钱比绣坊高。叶小竹心里一喜，但很快冷静下来：“柳老板，你……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柳如眉看着她警惕的眼神，叹了口气：“小竹姑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对林晚别有用心，觉得我想抢走她，是不是？”

叶小竹被说中心事，脸一红，但没否认。

“我承认，我喜欢林晚。”柳如眉说得坦荡，“但我帮她，不全是出于私心。她娘对我有恩，我想报答。而且……”她顿了顿，“而且我看得出，你们三个过得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叶小竹咬着嘴唇：“可是你这样……会让晚姐姐为难。”

“我知道。”柳如眉苦笑，“可我喜欢她，控制不住。”她看着叶小竹，“小竹姑娘，你也喜欢她，对吗？”

叶小竹脸更红了，但点了点头。

“那沈姑娘呢？”柳如眉问，“她也喜欢林晚吧？”

叶小竹不说话了。

柳如眉叹了口气：“我们三个，都喜欢同一个人。可那个人是个榆木疙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小竹姑娘，我不想跟你争。但感情这种事，不是让就能让的。我们各凭本事，如何？”

叶小竹抬起头，看着她：“各凭本事？”

“嗯。”柳如眉转过身，“你对她好，我也对她好。她最后选谁，是她的自由。但在这之前，我们和平相处，别让她为难。”

这个提议很公平，也很残忍。叶小竹知道，自己比不过柳如眉——柳如眉成熟，干练，有钱，有本事，能给林晚更多帮助。而自己，除了年轻，什么都没有。

“好。”她最终说，“我们和平相处。”

柳如眉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去绸缎庄，就说是柳家酒坊介绍的。”

叶小竹站起身，鞠了一躬：“谢谢柳老板。”

“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如眉姐吧。”柳如眉说，“林晚都这么叫。”

叶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叫出口。

她转身离开账房，步子很快，像逃似的。

柳如眉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有着和她年龄不符的倔强和敏感。她喜欢林晚，喜欢得小心翼翼，又奋不顾身。

就像当年的自己。

叶小竹回到家时，林晚和沈辞清正在开荒。

两人并排干活，一个翻土，一个捡草根，配合得很默契。叶小竹站在田埂上看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嫉妒？羡慕？还是失落？

“小竹？”林晚看见她，直起身，“怎么样？”

叶小竹走过去，把柳如眉的话说了。林晚松了口气：“那就好。明天我送你去绸缎庄。”

“不用。”叶小竹说，“我自己能去。”她顿了顿，“晚姐姐，柳老板……她说喜欢你。”

林晚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地上。

沈辞清也停下了动作。

“她还说，要跟我各凭本事。”叶小竹看着林晚，眼睛红红的，“晚姐姐，你会选她吗？”

林晚喉咙发紧：“小竹，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叶小竹打断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就算你最后不选我，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说完，她转身跑了。步子很快，像怕自己后悔。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

沈辞清走过来，轻声说：“去追她吧。”

林晚摇头：“让她静一静。”

两人继续干活，但谁也没心思了。锄头起落，泥土翻飞，却翻不开心里的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