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再来（第3页）

“小竹，”林晚艰难地开口，“你……你真的愿意吗？”

叶小竹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泪，也有决绝:“林公子，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这话说得太沉重，沉重到林晚承受不起。她知道叶小竹的心意，可是她给不了回应。她是女子啊，怎么能娶另一个女子？

可是如果不这样，叶老实不会罢休，刘地主虎视眈眈，她们的日子不会安宁。

她该怎么办？

“让我想想。”她最终只能说。

沈辞清和叶小竹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夜里，林晚又失眠了。她躺在黑暗中，脑子里乱成一团。

成亲……假成亲……真成亲……

无论真假，一旦拜了堂，就是夫妻。就算她恢复女子身份，这个事实也改变不了。

她能吗？能为了眼前的安宁，毁掉叶小竹的未来吗？

可是如果不这样，叶小竹可能真的会被叶老实带走，嫁给刘地主。那才是真的毁了。

两难。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像她此刻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林晚坐起身，看见柳如眉站在门口。

“如眉姐？”

“睡不着，找你说话。”柳如眉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沈姑娘跟我说了你们的打算。”

林晚沉默。

“你怎么想？”柳如眉问。

“我不知道。”林晚老实说，“如眉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柳如眉看着她，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林晚，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有时候，我们只能选一个相对不坏的选项。”

“那哪个是不坏的选项？”

“那要问你自己。”柳如眉说，“你觉得，是让小竹嫁给你这个‘假男子’好，还是让她嫁给刘地主那个老色鬼好？”

林晚答不上来。

“还有，”柳如眉继续说，“你们成亲，至少能暂时挡住刘地主和叶老实。等风头过了，也许……也许你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林晚苦笑。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如眉姐，”她轻声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柳如眉沉默了很久，才说:“如果是我……我会选成亲。”她顿了顿，“不是为别的，是为了活着。只有活着，才有以后。”

活着，才有以后。

这话像一盏灯，照亮了林晚混乱的心。

是啊，只有活着，才有以后。如果连眼前这关都过不去，谈什么以后？

“我明白了。”她听见自己说。

柳如眉拍拍她的肩:“睡吧，明天再说。”

她起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林晚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这一夜，有人辗转难眠，有人泪湿枕巾。

而明天，还有更难的选择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