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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酒香引客

梅子酒封坛后的第七日，柳如眉说要开一小坛看看成色。

酿酒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梅子的甜酸气息。林晚小心地拍开泥封，用竹筒舀出一点，盛在白瓷碗里。酒液澄澈，呈琥珀色，在碗中微微晃动，泛着诱人的光泽。

柳如眉接过碗，先闻了闻，点头:“香气醇正。”然后小抿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林晚紧张地看着她。虽然赵伯教她酿过药酒，但果酒还是第一次。这梅子酒的方子是她自己琢磨的，加了少许冰糖和桂花，不知合不合柳如眉的意。

良久，柳如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好酒！”

“真的？”林晚松了口气。

“真的。”柳如眉又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梅子酸味中和了酒的辛辣，桂花香又添了层次。”她看着林晚，笑意盈盈，“林晚，你真是块宝。这酒要是卖，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晚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是如眉姐给的梅子好。”

“梅子再好，也要会酿才行。”柳如眉放下碗，拍了拍酒坛，“这坛先不卖，留着我们自己喝。你再酿几坛，过几日镇上有个小集市，我们拿去卖试试。”

“好。”林晚点头。

“工钱我先结给你。”柳如眉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这是十天的工钱，五百文。酒卖得好，再给你分红。”

林晚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心里踏实了些。加上之前攒的，现在离五两银子只差二两了。再努力一个月，应该就能凑齐。

“谢谢如眉姐。”她真心实意地说。

柳如眉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带来的那些草药，我让人看了看，品相不错。以后你采了药，可以直接送到我这儿来，我按市价收。”

这又是一个稳定的进项。林晚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柳如眉笑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柳如眉凑近些，压低声音:“以后别轻易在别人面前喝酒。你的酒量……”她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太容易让人起疑。”

林晚脸一热，知道她说的是那晚醉酒失言的事，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柳如眉直起身，“去吧，今天早点回去。看你眼圈黑的，昨晚没睡好吧？”

确实没睡好。昨晚三人挤一张床，林晚几乎一夜未眠。倒不是因为挤，而是因为那些纷乱的心思。

她告别柳如眉，走出酒坊。午后的阳光刺眼，街上行人不多。路过布庄时，她想了想，走进去买了块浅青色的细棉布——沈辞清那件衣裳已经洗得发白，该做件新的了。

又去点心铺买了包芝麻糖，这才往山里走。

回到茅屋时，叶小竹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她回来，眼睛一亮:“林公子回来了？”又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这是……”

“给辞清做衣裳的布。”林晚把布递给她，“你手艺好，帮忙做一下。”

叶小竹接过布，摸了摸，又软又滑，是上好的细棉布。她心里一暖，林公子对辞清姐真好。可随即又有些酸涩——林公子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对她呢？

“小竹？”林晚见她发呆，唤了一声。

“啊？哦，好，我这就做。”叶小竹回过神，抱着布进屋。

沈辞清正在窗边看书，见她们进来，放下书:“林晚回来了？今天这么早？”

“柳老板让我早点回来。”林晚把芝麻糖放在桌上，“给你带的。”

沈辞清看着那包糖，眼里有笑意:“我又不是小孩子，还吃糖。”

“吃糖心情好。”林晚说，“赵伯说的。”

沈辞清笑了，打开纸包，拿了一块递给林晚，又拿一块给叶小竹，自己才拿了一块。芝麻糖香甜酥脆，入口即化。

“好吃。”她眯起眼睛，难得露出孩子气的表情。

林晚看着她，心里软软的。这些日子，沈辞清的气色好了很多，笑容也多了。山居清苦，但她似乎真的找到了自在。

“辞清，”林晚说，“柳老板说，我采的草药她可以收。以后又多一个进项了。”

“那很好啊。”沈辞清点头，又有些担忧，“不过你又要酿酒，又要采药，还要去镇上打零工，太辛苦了。”

“不辛苦。”林晚摇头，“年轻，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