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3页)
“你不用叫我师父,”桑巧青纠正她:“实际上,我没有教过你们什么,反倒是你们帮我许多,封赏下来,我分你们一多半,你们想要什么尽去取走,也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节省些,够用一辈子了,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桑巧青说着,犹豫了一瞬,但很快释然,叫二人回到自己房间,从自己行囊中取出一封叠的整齐的信纸递给二人。
二人展开信件,上面只有所述不多,说的是赤国前些年内乱的事情,信上写,那位将军性情忽变造反,或许与他忽然开悟的儿子有关,内乱之后,他登位为帝,他那位本来痴傻的儿子也入道参军,如今已成为一名小将。
北苒与北玲对视一眼。
“这封信我本来在找时机给你们,看来就是现在了,”桑巧青坦然道。她身为刘大将义女,性格又善交往,自然积累一些人脉,就寻机会打听了赤国内乱的内情,但她其实并没有想过把这封信交给北苒与北玲。
因为桑巧青理所当然以为,回赤国寻仇这件事是她三人一起的事情。
内心里,桑巧青不想三人分开。
没有北苒北玲在身边,她伪装武者一事很容易暴露。
但被北苒和北玲提醒,桑巧青才意识到,北苒与北玲才是一个整体,自己相对而言是个外人,并不能为她二人决定什么。
但也无所谓。
人总是要分离的。
桑巧青已然习惯。
她随时做好了与任何人分离的准备。
是以第二日开门,见北苒与北玲仍与往日一样等在她门前,甚至老实的跟在她身边时,桑巧青都有些困惑。
赤国内乱的密信都给她们了,自己也答应了会将封赏大半都分给她们,她二人也已不是几年前需要倚仗自己的时候,为何与她相处时还和之前一样亲近?
桑巧青自然而然觉得,既然双方的路已经定下,那自然应该疏离一些,之后各走各的路。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的。
就该是这样。
桑巧青有些不自然。
“我昨日的话说的不清楚吗?”桑巧青疑问:“我不是你们的师父,你们已经长大了,如今很有本事,已经不需要我,不用再讨好我,我答应会把封赏分给你们,自会说到做到。”
北苒和北玲当然相信。
桑巧青觉得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结果走了两步,听着身后重叠脚步声,桑巧青一回头,二人仍旧亦步亦趋跟着她。
让桑巧青有些恍惚,明明这两个人的个子比她都高,却让她想起几年前她们两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追着她的样子。
虽然她们两个在安虞国这几年明明已经完全适应了安虞国的风土人情,听人说话也不会再傻傻的从表面意思去理解了,但看她们两个呆呆的跟着自己,桑巧青怀疑自己的话还是没有说明白。
“不用跟着我了,”桑巧青声音大了一些,提醒二人:“咱们要分别了。”
两个人的嘴巴憋一憋。
“你们两个个子比我都高了,”桑巧青抬手丈量了一下:“再装可怜有点吓人了。”
尤其北苒和北玲两个人是入道者,她们竟然对着桑巧青装可怜。
桑巧青觉得她们二人还不如直接以入道者的气势压制自己更有用。
但二人仍然憋着嘴巴,一脸可怜相。
她们知道桑巧青吃这套。
奈何桑巧青自己不知道。
桑巧青这个人总是很容易了解别人喜好,却忽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