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第2页)
“你让我蒙骗她?”北玲似懂非懂。
“怎么叫蒙骗呢,”桑巧青调皮眨眼:“你是她妹妹,你做的糖画该是她眼里最好的糖画才对,不然就是她挑三拣四,不知好歹。”
北玲难得露出些笑容,跟着理直气壮起来:“对呀,我若不给她带,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糖画呢。”
“就是如此。”
北玲含着糖画,看桑巧青关注那张张贴的告示,当即问:“师父,是要我进宫去给这个掌月公主看病吗?”桑巧青带着她来京城而不是带北苒,北玲自然以为是这个原因。
“你有办法?”
北玲看看左右观看告示的相师,摇了摇头:“他们比我的境界高都没办法,我更不能了。”
桑巧青也点头:“即使你有办法我也不能让你进宫,你是异族人,太显眼,之后很容易被追究出来。”
的确,虽然北玲特意在头上包了布巾遮盖她火红色的头发,但她五官与安虞国人有很大不同,还是有人有意无意的多看她两眼。桑巧青所说为事实,所以北玲不往心里去,只一心去啃她的糖画,鼻子嗅到香味皱着鼻子左右闻闻,含含糊糊的吃着糖画拽桑巧青的袖子,指向一边糕点铺子:“师父,我还想吃那个。”
身为入道者的北玲与北苒在军中已经是管理百人的管教,她们两个是异族人,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比桑巧青略高一些,此时北玲跟在桑巧青身后流露出一些孩子的姿态,让桑巧青猛然意识到北苒与北玲到底比自己要小两岁。
桑巧青自然点头,北玲就有些高兴,虽然面上不笑,但整个人都明朗起来。赤国内乱,北玲与北苒被迫成长,对旁人总要多两分防备心,除了桑巧青,再无人将她二人当孩子一样哄着她俩玩。
桑巧青在告示旁观察一阵,跟上了一名相师,此时北玲已经捧上了桑巧青买给她的栗子糕吃,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边与桑巧青跟踪这名相师,一边奇怪:“他和我一个境界,我们为什么跟着他,师父是觉得他比我厉害吗?”
桑巧青探头监视那名相师去向,随口道:“是因为他比你胆小。”
桑巧青刚刚就注意到,这名相师有些缩手缩尾,他分明对告示上的奖赏动心,但注意到身边相师境界高于自己,就又懊恼,又不甘心的叹气跺脚,而后愤愤离去。
这种人若善加利用,很好掌控。
北玲身为异族人目标明显,日后很容易被追究,但若用这个相师行事则方便许多。
话听在北玲耳中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北玲眨眨眼。
这个相师胆小?
那桑巧青的意思是她胆大?
一时之间所有具有褒义且是胆小的反义词都在北玲脑中过了一遍。
啊,原来在桑巧青眼里,她是如此优秀啊。
捧着的栗子糕都更香甜了呢。
桑巧青当夜就将那相师‘请’来,要他入宫为公主观相。
桑巧青在边疆几年,除了伪装出来的武者气势,身上自然还携带一股强劲杀气,这是未去过边疆,未经历过战事的人无法装出,也未见过的,她那股杀气稍一展露,就将被捉来的那相师吓得瑟瑟发抖,再看桑巧青身边还有个异族相师,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说话都磕巴起来:“你,你们是异族奸细不是,我告诉你们,京城有阵法,你们在京城行凶是逃不掉的!”他心里叫苦,他没有背景,又没什么本事,这二人为何偏偏盯上他了!
桑巧青将手中短刀在桌上啪的一砸。
本坐在位上的相师吓得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跌坐在地。
“谁说我要杀你?”桑巧青似笑非笑,来到他面前稍稍蹲下,好整以暇看着他:“我是来送你一场富贵的。”
二人目光平视,相师却分明觉得自己被完全压制,根本不敢信桑巧青的话。
“什,什么?”相师虽不信,但也意识到自己小命似是可以保住。
桑巧青从怀中掏出钱袋对他晃一晃,让他听到钱袋内银钱撞击声音,而后将沉甸甸的钱袋砸进他的怀里去:“我要你进宫去给公主观相。”这相师衣着简陋,桑巧青不信他不对这袋子银钱心动。
相师不敢置信的捧住如此容易到手的钱袋:“就,就这?”
“就这,”桑巧青点头。
“可我本事不够,入宫也是。。。”
“我知道,”相师每说一句话,桑巧青都是一副理解的态度附和点头。
“那你。。。”
“这些日子进宫为掌月公主观相的相师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若他们有真本事,掌月公主的病早好了,还差你一个去凑热闹嘛?”桑巧青笑一笑:“现在周家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你进宫就有钱拿,而且是双份,”她手指向相师手中钱袋:“有何不好?”
相师直觉此事不简单:“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桑巧青稍一抬手,北玲就将那把短刀放入桑巧青手中,桑巧青手腕翻转,就将短刀送到相师面前:“我要你将此物作为信物,送到掌月公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