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知道的(第2页)
原来那时小娟就记下了她的话,专门送给她一个各项顶配的上万元的单反相机。吴双不禁感动得泪如雨下。
小美也才发现礼物竟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本以为是个泥塑玩具之类的,因为吴双小时候曾上过一段时间的泥塑课。
小美给女儿擦掉眼泪,吸吸鼻子说:“宝贝,你有什么想做什么,都去做吧!以前总觉得以后还有机会,其实时间不等人……”
大概也是受到妈妈的鼓舞,几个月后,吴双无意间看到医院网站上公开了一则去葡国一年的临床交流信息。看到公告后,她就提交了申请。
一年期住院总生活即将结束,吴双身心俱疲,此时她真心想换个环境,暂时隔绝住院医生的工作。
本来也没想能通过的,然而鬼使神差地,吴双竟然成为公示的资助名单里唯一一个金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生。她忍不住四处打听了一番,周围人都说不想学新语言。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人报名。
看到公示的当晚,吴双在食堂吃饭,偶遇了在心外科带过自己的田师姐,吴双眉飞色舞地把这个申请的趣事讲给她听。
田师姐却说:“小吴,你不明白,这个临床项目对申请职称的帮助极小,又浪费时间,这才是大家不报名的原因!”
吴双恍然大悟,原来不想学语言只是大家的说辞。她嘴硬道:“反正今年才要升主治,离升副高还有好多年,去一年又会耽误什么?我没那么多讲究。”
田师姐笑着摇摇头:“怎么说呢,就是感觉意义不大。假如是去实验室,能发一篇好文章,还有点值得……你现在还没有成家,等结婚以后才知道完整的一年有多宝贵,那时你就不会想去葡国玩了……”
吴双感觉话不投机,拿起餐盘说:“我觉得有意义就行。我先走了,师姐。”
吴双本不想把田师姐的话放在心上,但事实上,她也对未来的发展有很大的焦虑。
在金大附属第一医院工作的年轻医生,都面临五年内非升即走的压力。也就是说,在未来五年内假如吴双没有拿到副主任医师的职称,她就不能再在这个医院工作下去了。
还有一个月出发去葡国,吴双也琢磨着把之前收集过的病例资料整理一下,或许到国外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可以攒出一篇文章发表。
徐娟阿姨送的相机在这段时间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吴双用它拍了好多张临床照片。吴双想要取出相机里的存储卡,却发现存储卡之前就被取出来了。我把它放到哪里了呢?
吴双找了十分钟也没找到,最后焦急地四处摸衣服口袋,最终在一件压箱底的防晒服口袋里摸出这张存储卡。
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吴双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然而打开电脑后,吴双意外地发现电脑里早就插着一张存储卡了。是了,上周自己曾查看过一次影像资料。吴双忍不住又看看手里的另一张卡,这又是谁的?怎么在我手里。
吴双带着疑惑,取出原本的存储卡,插入新找到的那一张。打开文件夹,吴双发现图片都是自己没见过的。
从满屏幕的缩略小图上看,这里面的照片大多是一些设计图纸的翻拍照片,吴双想应该是科室里其他人的,被自己无意间拿错了。但右下角有一张小小的风景照,吴双看着竟有说不出的熟悉,不禁滚动鼠标往下翻,发现竟然是去年十一去疆北环线路上看过的风光。
吴双这时才意识到,这是陶源相机的存储卡。
怀着复杂的心情,吴双点开大图:东疆草场的干草卷、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蓝天下的羊群、静谧的村庄……冷不丁地,一张人像映入眼帘——竟然是吴双自己的特写。
照片里的她戴着克莱因蓝色的棒球帽,身穿银色冲锋衣,下巴被高高的衣领遮住,只露出一双笑着的眼睛,似乎在和谁说话。
这是陶源偷拍的自己吗?
下一张居然也是自己。照片里的吴双在蓝天绿草中,低头迈步走向草场深处。
再后面则是当时队伍的几张合照,大家都在往远处走。后面的照片依旧是背影,有单人的、有一对情侣的,但都没有给吴双拍的这种特写。
吴双的心久违地狂跳了起来,她继续好奇地往下翻看,随着一张张照片翻出,久远的回忆也逐渐在脑海里浮现:古城、营地、沙漠……原来陶源独自默默拍了这么多张照片啊。
而在每个景点里,都有给吴双拍的特写。
长焦镜头下,吴双没有被凝视的僵硬,自然的活泼与灵动被捕捉,那些早已忘却的情绪——喜悦、惊讶、顽皮或是失望,都被陶源的相机定格。
这样的记录带着谁都看得出的爱意……
吴双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她机械地往后翻看着,又看到了花花和瑁瑁,以及自己在陶源家厨房里做贝果的背影……
这又是陶源什么时候偷拍的?
再后面是一些科技产品的概念图,最后是她们去泰国“蜜月”的照片。那里有更多从正面记录的各种各样的自己,吴双知道陶源在拍照,但真没想到她拍了那么多。
真该死,本来我都不再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