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第2页)
正当她休息结束继续往上摇时,门口走出一个倒垃圾的邻居。
“天呐!小陶!你怎么还载着人?”邻居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等我一下,我倒完垃圾后推你上去!”
最后是邻居把陶源推到门口的,她是个独居的中年女性,虽然热心但也八卦:“这是什么人?她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我……朋友,”陶源随口说。
终于回到家里,陶源想要把吴双“卸货”到客厅的沙发上,可是刚一拉开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就又被手的主人环住。
吴双既比陶源高,又比陶源重,陶源拉也拉不开、推也推不掉,折腾了一会吴双还像个狗皮膏药一般黏在自己身上。
陶源无奈地说:“我没有力气了,双儿,你先去沙发上自己躺着,可以吗?”
吴双眯着眼睛,好像听懂了话,陶源再次扯开她的胳膊时,她没那么抗拒。只是卧倒在床上后,吴双的手还是死死地扣住陶源的手腕,不要她离开。
陶源叹了一口气,由着吴双握紧自己的手腕,默默坐在她身边,温柔凝视着她的脸。
陶源还是第一次见到吴双化这么浓的妆,不合适的眼影和口红色号使她看起来诡异中透着憔悴,凌乱的头发也有说不出的哀伤。
陶源一时心痛不已。
过了一会,握住陶源手腕的那只手逐渐松解,陶源想,吴双应该睡熟了。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等她醒来时,我就说是孟姐把她送来的。
陶源想着,最后摸了一下吴双的脸。
能不能再任性一点呢?这样想着,陶源冲动地俯下身去,蜻蜓点水般吻了吴双的嘴。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吴双突然醒来,再次攥住了她的手腕。
“陶源?!!”吴双震惊地叫道,刷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却在下一刻又捂着头后仰,紧紧闭眼——她刚刚经历了体位改变带来的剧烈头痛。
陶源本想趁机离开的,然而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她快速扶住吴双的头,关怀的话语也脱口而出:“慢一点,小心头痛……”
可是吴双暴躁地推开了陶源的手:“你走开!你为什么又把我弄到这里?!你不是要赶我走吗?!”
看到吴双歇斯底里的样子,陶源心痛得说不出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呀!!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吧?!”吴双的眼睛变得很红,她盯着陶源的样子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陶源的语气在极力克制中又变得冷漠:“是你在酒吧喝醉了,我担心你被坏人盯上而已。”
“不要假惺惺的了!你还说担心我!你要是担心我你就不会在工厂……”吴双戛然而止,而后大大地叹了口气,“陶源,我真的很讨厌你!”
说完,吴双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又因为头痛歪了一下,险些再次跌回沙发里。她今晚喝了太多酒,现在头脑清醒了一半,身体还没有复原。
陶源下意识地托住了吴双的手臂,受吴双情绪的影响,她也变得有点着急:“你还没有彻底酒醒,晚上不安全,你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再走。”
吴双却像突然被点燃了一般猛地甩回自己的手臂,她想要推开陶源,可是她的力量太大、动作太突然,陶源的轮椅在蛮力下失去平衡,向一侧翻去,随着砰地一声,陶源被轮椅带着摔倒在地。
吴双吓了一跳,她本能地蹲下身查看陶源是否受伤。陶源的腰部受到冲击,痛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口中却说:“没事,不用管我。”
吴双又哭了,她无助地蹲在地上看陶源把轮椅摆正,通过上肢力量艰难地撑起身子,转移到轮椅上。
她帮陶源把腿摆好,想看看陶源有没有受伤,可是刚掀开裤腿一角,就看到一大块青紫。
吴双哭得更大声了:“姐姐,对不起……”
陶源却急躁地拍开吴双的手,生硬地说:“不关你的事。”
吴双感到绝望,她生生压下呜咽,再次站起身,歪歪扭扭地冲到门口,最终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