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黑我了(第2页)
阿肖深吸一口气:“她拉黑我了……”
原来返程之后,阿肖就给阿青编辑了长长的微信发去。这些天来,她朝思夜想,仍然放不下这段迟来的初恋。
谁知对方已经将她拉黑。
陶源低声安慰阿肖:可能是春节前还要再想想,春节后就会把她从小黑屋放出来。话虽如此,陶源心底却是和阿肖一样绝望。
她本是悲观主义者,又曾经历断崖式分手,在她内心深处不禁悲叹:有爱的人一定不会决绝,而留恋的人注定一次又一次回头……
突然间,手表里显示出吴双的微信:姐姐,我回到家了哦!你到哪里啦?今晚做咖喱牛肉饭,我已经在准备食材啦!
陶源开着车没法回复,只是转头小心翼翼地问阿肖要不要一起来家里吃饭。阿肖迅速拒绝后,陶源也就没再邀请。她也怕阿肖看到自己和吴双情意正浓再次触景生情。
年前最后几天陶源几乎都是居家办公。受伤后多年来的第一次,她像孩子一样期待起过年。
邵姐已回老家,陶源独自兴致盎然地网购了很多食材,还为吴双准备了新年礼物。
一个多月前,在泰国海岛的商场里,陶源为吴双挑选衣物,那天在户外区,吴双还试了一双高档徒步鞋。
一边惊叹着“好好穿”,一边看到价格又说突然不想买了,陶源没戳穿吴双的“价格敏感”属性,只是偷拍了一张鞋子的照片,在网上购下了同款。
转眼到三十当天,吴双一早就去医院值班了。陶源回忆小美和小娟的样子,给吴双包了她喜欢的韭菜虾仁鸡蛋饺子。
虽然煮出来破成了一锅汤,陶源还是勉强拣出了十二个大小不一的完整饺子,摆在邵姐从老家带来的铁饭盒里,倒有点行为艺术的意思。
晚上六点,陶源来到吴双值班所在的病区:九个外科“钉子户”患者被集中在乳甲外科的大病房里管理,没有会诊和手术吴双脚步轻快,提前在门口迎接女朋友的到来。
看到陶源带来的徒步鞋,吴双感动得要掉金豆子了,后面打开铁饭盒一看,眼泪被大笑哗啦啦地带出来。
在关上门的值班房里,陶源轻柔地吻去吴双脸上的眼泪。
小情侣腻歪在值班房的下铺上说她们说不完的话,直到外面传来鞭炮声压过了话语声才不得不停止。
“是不是外面放烟花了?我们去天台上看看吧!”吴双兴奋地提议。
两人坐着电梯来到天台上,冷风吹得吴双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就说你穿少了,”陶源出门便穿着长款的黑色羽绒服不至于被冻到,而吴双只在刷手服外套了一个医院统一发放的军绿色棉服大衣。
“我不冷,我只是变态反应性鼻炎,”吴双缩着脖子狡辩。
“你只是变态,”陶源笑着说。
吴双作势要打陶源,陶源不躲,反而在轮椅里挺直身板,仿佛在说:看你敢不敢打我。
正闹着,突然嘭地一声响,在陶源背后不远处的上空,绽放出一朵盛大的蓝紫色烟花。
“哇~”吴双不禁看呆了。
陶源调转轮椅,看向恋人目光的方向。然而面前的高楼挡住了她坐在轮椅里的视线,陶源倒退轮椅,想要看到吴双眼里的那朵烟花。
她正一边回头看地面,一边摇轮椅,突然间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腰间将自己抱起,体位带来的头晕使她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后背贴在了一片柔软香甜上,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烟花声响,陶源倚靠在吴双怀里,找到平衡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最后一朵烟花腾空而起,在空中盛放出热烈的、圆满的、璀璨的红光,又迅速变作霹雳闪烁的亮点,最终在空中留下一团浓烟缓缓消散。
只有眼中留下了好看的颜色在视线里久久不散。耳边传来轻柔好听的:
“姐姐,现在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