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省亲争议(第1页)
白眼狼,都是白眼狼。贾政呼哧带喘。珍儿去后,尤氏和蓉哥儿明明是他扶起来的,可是这两个人才起来,支持的就是大房。抄赖家时如此,还国库欠银时亦是如此,如今又要联合起来,不让元春回家省亲?“富有富的盖法,穷有穷的盖法。”贾政咬着牙道:“当年元春是为家族进的宫。”不就是嫌女儿还未得宠吗,说那么多做什么?现在不得宠,不代表以后也不得宠。贾政对元春的品貌还是很自信的,皇上现在不宠女儿,一定是不想太上皇误会。“如今……可以回家看看了。”他看着自己的老母亲,“这么大的宁荣街,都没有她回来的一点地方,老太太,您说她会如何想?太上皇又如何想?这是他老人家说的,凡有别宇重院之家,俱可启请内迁鸾舆入其私第,略尽骨肉私情、天伦中之至性。”贾母:“……”儿子说的也有点道理。但……想到娘家那边,因为当年的接驾,至今翻不了身,贾母就只能叹气。贾家的家世在这里,真要‘穷盖’,不仅贾家会被人笑话,就是皇家也一定不会满意,说不得还会说怠慢娘娘呢。见识过皇家反复无常的样子后,老太太对皇家也不敢全信了。“二叔刚刚说大妹妹是为家族进的宫?”尤本芳可不想被他扣上这样的大帽子,“这话好像不对吧?当初我公婆可都不同意,是您和二婶执意要送,大妹妹也不甚愿意,却也架不住二婶的眼泪攻势。再说了,当初这宁荣二府是又出了什么事?好像没有吧?”“……”贾政的脸上一阵涨红。“是,大爷在时,也没反驳过您这话。毕竟大妹妹是真的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也心疼,您说每年从族产里拿一千两银子给她,他也就办了。”尤本芳看着贾政,“大爷去后,我和蓉哥儿也从来没说不给,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但有些话,不是您这样说的。”红楼里贾家没有元春,还不至于败落成那样。就算还要吃林家的绝户,贾母大概也能为林妹妹做主,让她和宝玉得偿所愿。毕竟没有那么大的银钱压力,宝钗的出身,实在是配不上国公府的凤凰蛋。“不错!”贾赦在旁也忙点头,“大丫头进宫,先是王氏提出来的,然后也不知她怎么哄得你同意,又一齐说动老太太,这事儿,跟族里可无关,可没有一个族老说,我们家得送一个孩子进宫。”贾政:“……”贾母:“……”母子二人的脸上都有些难看。当初是被王氏画的大饼,给诱惑了。家族败落,不从旁的地方想法子,能怎么办?只是没想到,以为的助力甄太妃,始终没帮忙,以至于让元春一连蹉跎几年。偏她最后成了皇上的昭仪,又沾了点王子腾的光。而王子腾能让她沾光,还是因为从贾家借了银子。这里面的事,真是越理越让人郁闷。“罢了,这事……先停停,回头递帖子进宫,见了娘娘,看娘娘怎么说吧!”贾母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事情暂时就这么搁置了下来。尤本芳回家的时候,脸色也非常难看。省亲?省个屁的亲。反正别想宁国府掏一个子儿。同样的,也别想占宁国府一分地。“母亲放心,这事儿子也不会同意。”蓉哥儿感觉继母这一会暴躁的想打人,他心里怕怕,忙表忠心,“政叔爷想让大姑姑回来,就他自己办。赦叔爷那里,肯定也不会帮忙。”“……若老太太一力支持呢?”“那就他们自己府上弄好了。”蓉哥儿道:“跟我们宁国府的关系不大。”他还在守孝呢。“宁国府靠近后街那一段,他们想怎么改建,儿子可以帮着协调,但再多的……,儿子无能为力。”早吗?尤本芳看着他,“那族老们若都愿意你大姑姑回来……”“他们有银子,那他们出银子啊!”蓉哥儿一针见血,“大姑姑省亲回来,他们是有面儿了,毕竟也不要花银子,也不要跑腿,更不要操心,换成儿子是他们,那肯定也要拱着政叔爷办成这事,毕竟还能见识见识。”身为贾家族长,他对这些只会享乐,不事生产的一群所谓族老,算是看透了。他们最大的本事,就是算计着,怎么从两府捞些银子回家。“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尤本芳点点头,看着他道:“既然有道理,只在我面前说什么说?去找你赦叔爷,也跟他说说吧!”说到这里,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到时候也请你叔婆过去听听。”邢夫人听到了,必会往外传传。“是!”蓉哥儿明白了,“儿子这就过去。”他急匆匆的又往荣禧堂去的时候,回到东苑的贾政已经连摔了两个杯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贾环和兰哥儿知道父亲(祖父)今儿又不高兴了,两个人抱着书,就更不敢撒手了。整个东苑,连丫环婆子们走路,都小心再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叫老爷更生气。“来人,”贾政在书房暴喝,“去,让宝玉赶紧过来一趟。”老太太越来越不站他这一边了。一定是宝玉躲到外院,就不回荣庆堂的缘故。事关元春能否归家看看,宝玉这个亲弟弟都不伸头,算是怎么回事?“诶~”赵姨娘在外面忙应下,指挥小丫环,“快去松风院,让二爷赶紧来一趟。”半晌后,宝玉听到父亲叫他,心慌的腿肚子都打转。但父亲叫了,他不能不去。只能对袭人道:“去跟老太太说一声,老爷叫我。”“……是!”袭人也骇的面色发白。半晌后,贾政就见到了避猫鼠儿似的儿子。看到这个儿子,他就莫名的有一肚子的火直往上窜,“老太太那里,这些日子你有去吗?”“去,去的。”才请过安的宝玉忙点头。“那你可知,你大姐可以回家之事?”宝玉:“……”他微一怔愣,然后眼中就蓄起了一点水光,“最近外间都在传后宫嫔妃可以回家,难不成是真的?”“自然是真的。”总算没有傻透顶。贾政的语气稍有缓和,“但是你大伯和东府那边,都不甚愿意你姐姐回来。”“为……为什么呀?”宝玉自小是跟着姐姐的,姐姐离开后,他曾连着病过好几场。一家人。没机会便罢,这有了机会,怎么能不愿意?“因为要另置省亲别院。”贾政颓废的坐到椅子上,声音里满是落寞,“他们都怕花费巨大。”他这边也有些当年父亲去世,留下的私产。但东西实在不多。女儿回来,明明是攸关全族的大事,大哥和东府却只想沾光,不想沾一点事。何其鼠目寸光也?“儿子……儿子这里有些银子。”难得父亲见着他,没直接骂孽子、畜牲,宝玉的胆子大了些,“儿子去跟老太太说,求她老人家。”“……那就去吧!”贾政摆摆手,让儿子去求,“你大姐姐这一会,可能早就望眼欲穿。她能不能回,就在你了。”只要老太太答应了,大哥再反对都没用。宁国府不想沾手,那就算了。回头,他一定跟女儿说清楚。贾母本来听说贾政叫了宝玉,还以为他回家邪火发不掉,要打孩子,却没想,转眼宝玉就眼泪汪汪的到了她这里,求建省亲别院。……景行宫,元春在等着娘家来人。当然,太上皇的恩典,她也想接住。她想回家看看。想给爹娘撑个腰。想让爹娘和好。他们不和好,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明儿正月就过完了,二月初二,二月初六都是好日子,老太太应该递请折子到皇后那里了。要不然,就只能往后推到二月初六了。元春很烦恼。“娘娘!”抱琴脚步有些慢的进来,“吴贵妃和周贵人那边,听说都是二月初二娘家来人,而且……”“而且什么?”“而且,他们两家已经要开建省亲别院。”元春:“……”皇后那里到现在都没消息来,那肯定还没收到老太太递请的折子。“建就建吧!”元春只能装作淡然的样子,“周贵人有四皇子,吴贵妃有二公主。”她有什么?无子无宠。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熬两年出宫呢。“行了,这事不必再打听了。”只会让自己心塞。那还不如不听。“娘娘……”抱琴犹犹豫豫的,“奴婢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严嬷嬷了,她说冷宫里甄太妃病了,想求一副风寒药。”宫中这些药,除了娘娘们,其他人是碰着的。她生病了,除非病的起不来,会有小太医过来给开上一副药,看着你喝下去,然后让你把药渣再多熬几遍。要是药渣熬了几遍,却还没用,运气好,主子们帮忙,人家还会过来看看,给你开个方子,运气不好……那就等死吧!严嬷嬷手上没药,就只能求到娘娘这里。“行!”元春点点头,“回头我去见皇后娘娘。”给不给的,看皇后。皇后若不乐意给,她也没法子。不过,元春觉得皇后应该会给。这段时间以来,甄太妃那边的事,皇后十有八九都会让她帮着办成。毕竟甄太妃在,庄王投鼠忌器就得老实一点。至晚间,她去见了皇后,皇后果然让她送一副药过去。严嬷嬷拿了药,又绕了几个圈,终于把药送到了甄太妃的手上。“这些日子,多谢你了。”甄太妃头发已经尽白。,!她原先保养得宜,如今看着老了二十岁都不止。哪怕这个冬天,她并没有挨多少冻,可从养尊处优,一朝落到三餐不继,缺衣少食的地方,正常一点的都受不住。“娘娘说什么呢?若不是娘娘,奴婢早在二十年前,就没了。”严嬷嬷把药放到她烘火的火盆上熬着,“前几天,奴婢看到了庄王殿下。”“他怎么样?”甄太妃强忍着不咳,问儿子的情况,“对了,你几次匆匆忙忙的过来,也没说去年的宫宴如何了。”正常宫宴,太上皇都会给赏的。她原盼着儿子能求求太上皇,却没想,什么消息都没有。严嬷嬷几次偷偷摸摸的过来,送炭火、送被子、送吃食,她们都没说上什么话。“宫宴——皇上出了很大的风头。”严嬷嬷道:“因为皇上,太上皇一时都没顾得上众位王爷。”庄王送了他刺血抄的孝经。脸色白的很。原本太上皇很心疼的,可皇上却插口说他们日夜伺候太上皇和皇太后,尚不能略尽孝意,因见宫里嫔妃才人等皆是入宫多年,抛离父母音容,岂有不思之理……生生的转移了太上皇的视线。结果皇上和皇后得了赏,庄王的孝经,就那么被搁置了。严嬷嬷被甄太妃盯着,再加上这一会又没人到这边来,不得不细说她打听到的。甄太妃听完,久久不语。说太上皇对皇上满意了,也不太像,可要说不满意……,就更不像了。难不成太上皇年纪大了,对天天见的皇上也生出一点慈父心肠?不对,不对!甄太妃的脑子在疯狂运转。“娘娘,药要好了,奴婢该走了。”一阵冷风袭来,严嬷嬷拢了拢衣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冷宫这里,死的人太多了。曾经她帮甄太妃,还陷害过两位太上皇很:()红楼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