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页）

九尺白狐扔下扒完的刺猬皮，漫不经心舔舐起爪子上沾染的血丝，顷刻间转身一跳，落至他们身后。

“我听见了，你们……要找山神？”

白狐的声音空灵干涩，也有可能是刚喝完血黏嗓子。

它从站立行走化作前后爪着地，弯下腰低头轻嗅起来。遮盖斗笠的垂纱晃动，那张巨型狐狸脸若隐若现，透出股作呕的腥气。

白狐的鼻子很敏锐，有意思的是，它从其中两个孩子身上闻到了些特殊味道，与自己之前遇见过的人类不太一样。

它形容不上这种感觉，就像是见了唐僧肉走不动道的精怪，直觉促使着它最好将他们吞之入腹。

不过因为刚吃饱的缘故，白狐勉强能压制住强烈的食欲，还不等它继续向前试探，白狐直接被一阵狗叫声叫停。

白狐:？哪来的狗？

它白天视力不太好，低头寻找了半天，这才在脚边看见一只小到不能再小的黑狗，正昂首挺胸对着自己狂吠。

小黑:“wa▇！wa▅r！”

白狐并未在意，就这么豆丁点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见无人回应，白狐认定是孩童胆小，十有八九被自己吃刺猬的一幕吓到了，它便耐下性子解释起来。

“我正是山神。”

可惜面前的白狐究竟是不是山神并不能由它说了算，还得等三个小萝卜开完会议才能够决定。

于是，白狐眼睁睁看着几人背对着它开启内部讨论——

亓衣尘将一只手握拳装成话筒，抵在自己的嘴边，语气认真:“出现了世界大难题，认为它是山神的请举手。”

筱世摇摇脑袋，无人举手。

亓衣尘:“认为它是怪物的请举手。”

筱世举手。

桂花跟着举手。

小黑摇尾巴:“wa！”

好的，全票通过，那么对面的白狐就是怪物了。

见此情景，白狐的嘴角不住抽搐:“……等一下，是不是太草率了。”

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说悄悄话好歹回避一下当事狐吧。仔细想想还是成年人类好，遇到它至少能表露出些敬畏的情绪，再送上点贡品。

“如果我是怪物的话，不早该动手杀了你们吗，为何还能站在这与你们好好闲谈？”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亓衣尘点点头，但他的蜘蛛印记在发热，对面的狡辩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白狐名为狐太岁，同是那剧院的五仙之一，最近它跑到了这座深山中伪装山神，每天过着被人投喂的日子。不过它终究是狐狸异变的怪物，生来是食肉的。

狐太岁一个没忍住吃掉了暂住在半山腰的同事，也就是那只死了的刺猬怪物。

可这不能怪狐太岁，毕竟对方敢跟食物链上的生物朝夕相处，要么是盲目自大，要么是做好了随时被吃掉的准备。

——即使让怪物去适应人类的生活方式，也无法改变刻在基因中的本能。

狐太岁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