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4页）

女儿正低头调蒸鱼豉油。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厨房里只剩下蒸汽轻轻顶着灯光。

柏柚把冰糖放进炖盅。想了想，又打开冰箱，把那盒草莓往更里面挪了挪。

——免得被当成普通饭后水果先端出去。

另一边。

墨白到底没穿卫衣。

米白半高领毛衣，软软的。深蓝直筒牛仔裤，把腿线拉得又直又利落。外面一件驼色牛角扣大衣，扣子规规矩矩，却被她穿出一点不服管的味道。

丸子头松松扎着头发，那撮小翘毛还在。

她对着镜子压了三次，它第三次倔强地弹回来。

“……随便你吧。”

她小声认输，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心里补一句：也没有很差啦。

范玉岚已经换好鞋在门口催：“快点，别让人等。”

母女俩一前一后出院子。

就几步路的距离，范玉岚还在念叨：“少说话，多吃饭，学学人家小柚——”

“妈，你这话从小念到大。”墨白翻白眼，“她是人形年度报告，我是野生动物行不行？”

“你是野生没错。”

“……妈！”

门一开。

暖光和饭菜香一起涌出来。

“来啦，快进快进。”付文英笑着把人往里让。

餐厅灯光暖融融的，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热气腾腾。

柏义臻在摆杯子，付文英端汤，厨房门口热气一阵阵往外涌。

柏柚正从里面出来。

浅灰围裙系在腰间，带子在身后收得利落。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白净。

她手里端着一盘清蒸鱼，厨房的烟火气落在她身上，把那层清冷轻轻熏开了一点。

人还是静的。

只是，没那么远了。

墨白愣了一下。

“坐呀。”付文英招呼，“这鱼小柚挑的，说你们年轻人爱吃嫩的。”

墨白“哦”了一声坐下，眼睛却不听话地跟着柏柚的身影转，看她进进出出。

“哎，小柚还会做菜啊？”范玉岚是真惊讶。

“国外自己住，逼出来的。”付文英嘴上嫌弃，眼里全是骄傲，“哪像墨墨，回家就有现成的。”

墨白低头扒饭：“……”

熟悉的对比文学。

虽迟但刀刀见血。

她夹了块藕，默默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