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3页）

“谢谢，不用了，我有了。”

陈昕然笑容僵了半秒，又迅速补上：“那下节课，你能不能帮我单独看看动作？我转腰老是晃。”

“课上统一讲。”墨白站起身，语气温和，但边界画得清清楚楚，“私下不单独辅导，这是规定。”

说完她就往教室走。

身后那道视线还黏着她，热的、亮的、毫不掩饰的喜欢。

墨白背挺得更直了。

她不习惯被这样看。

也……不想被这样看。

下午上课，她刻意拉开距离，纠正动作只用嘴说。

“腰别塌。”

“脚跟压实。”

“肩膀放松。”

以前她会顺手扶一下，帮着找发力点，今天没有。

陈昕然几次往她身边挪，都被她一个侧身、一个换位、低头拿水杯、抬头看镜子给轻轻巧巧躲开。

躲人这事儿，她从小就会。

教室一整面镜墙，亮得什么都藏不住，她好几次在镜子里撞上那女孩的视线，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墨白说不清是烦还是慌。

下课铃一响，她说了声“今天到这里”，转身就进了更衣室。

门一关，世界安静下来。

她撑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还是偏白，眼睛却亮。

那种被人需要、被人追着看的感觉，本该让人有点得意，可她只觉得累，甚至有点想逃。

她想起早上车里，柏柚那句平平淡淡的——“进去吧，外面冷。”

听着像随口一句，可她下车回头时，那辆车还停在原地。

不是炽热的视线，是安安静静的。

墨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跳慢慢慢下来。

出来时，前台只剩张莉莉在。

“墨老师辛苦了。”

“嗯。”墨白点头，去拿包。

拉链一开，手指碰到那个小铁盒。她顿了一下，打开。

里面深褐色的小糖块整整齐齐躺着，像排好队等点名。

她又含了一颗。

不像陈昕然那盒水果味的甜，也不像便利店里那种热闹的香精味。

她走了会儿神，陈昕然在门外喊到第三声她才听见。

墨白抬头。

玻璃门外，女孩站在台阶下冲她用力挥手，笑得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