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3页）

她抬眼看钟：“休息结束，我们继续。”

后半节课，她加了一小段圆场步组合，脚步细碎轻快，身形轻轻一带，裙摆晃开一点弧度。

下课铃响。

墨白拍拍手：“今天到这里，回去记得体会呼吸和动作怎么贴在一起。”

学员们道谢离开。

那个新学员磨蹭到最后，又小步挪到她面前。

“老师，下周公开体验课，我有个朋友也想来，能不能多留个名额呀？”

墨白正拿毛巾擦颈后的汗，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名额小程序统一约，满了就进不来。”

“可是……”女孩还想再争取。

祝晓雯抱着教材从门口探头：“墨白，前台有你快递，放桌上了。”

“来了。”墨白朝女孩点点头，转身出去。

前台桌上放着个小纸箱，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的。

她用美工刀划开胶带。

里面是一盒进口肌肉舒缓凝胶，还有两包电解质冲剂，是她常用的那个日本牌子，也是她每次下单前都要犹豫三分钟，最后又默默关掉页面的那种贵。

墨白把盒盖轻轻合上。

指尖停在上面两秒。纸盒表面光滑、凉凉的。

她翻了翻，在侧边胶带下面看到几行很小的铅笔字，工整得像贴好的标签。

“运动后30分钟内使用，勿空腹冲服。”

这字她认得。

小学时柏柚替她抄课程表，也是这样，一笔一画，规规矩矩，连拐弯都带着分寸。

她忽然有点烦，烦这种妥帖到挑不出毛病的关心。

“哟，匿名关怀？”鹿聆刚买完东西回来，凑过来看，“谁这么贴心？”

墨白把盒子一扣，塞进背包，“……不知道。”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

雨终于落下来，先是轻轻的，后来变成绵密的雨丝，细细敲在玻璃上。

墨白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柏柚的名字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很多年前存的号码。没打过，也没删。

指尖悬在屏幕上。

最后，她锁屏，把手机塞回包里。

“雨大了。”鹿聆看窗外，“我开车送你？”

“不用。”墨白扯出那件皱巴巴的蓝色雨披，抖两下，塑料声哗啦啦的，“我有雨衣。你先走吧，我关灯锁门。”

“行，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