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第4页）

墨白卡壳了。

老城区巷子深，路灯半死不活，她是知道的。

她瞪着柏柚，对方安静回视，一副“我真打算自己走夜路”的表情。

僵持三秒。

墨白猛吸一口气，一把抓过小电驴车把，钥匙插得哐当响。

“上来！！”

柏柚从容坐上后座，手自然扶住她腰侧，隔着卫衣，都能感觉到她绷紧的小腹。

墨白整个人一僵，背脊瞬间挺直。

“扶好。”柏柚声音贴在她耳后，低低的，“摔了责任算我的。医药费我出，疼你自己受。”

墨白：……

这什么资本家式关怀？风险她兜底，痛觉她自理？

她气得一拧电门，小电驴“嗖”地蹿出去，专挑坑洼路走。

颠死你。

结果每颠一下，腰上的手就收紧一点。稳得离谱，像自带陀螺仪。墨白差点原地气成一朵蘑菇云。

到巷口，她一个急刹。

柏柚松手下车，站得稳稳当当，呼吸都没乱，仿佛刚才那段颠簸是付费体验项目。

“等我一下。”她走向旁边24小时便利店。

墨白单脚撑地，盯着她背影，越想越不对劲。

玻璃窗里，柏柚走到收银台，从钱包那个“理论上没有钱”的夹层暗格里，抽出一张百元钞。

买水，又点了点旁边的薄荷糖，然后找零。

墨白：……

很好。

刚才那套“我流落街头”的戏，全是自导自演，还演得挺像。

柏柚出来，把糖递给她。

“给。”

墨白没接，视线从糖，移到她手里的零钱，再慢慢抬到她脸上。

杀气很重。

柏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零钱，神色不动：“哦，这张是备用现金，刚想起来，在夹层暗格。”

“柏、柚！”墨白咬牙。

“嗯？”柏柚微微歪头，又把糖往前递了一点，“车费。还是说——”

她声音低了一线，“你想按里程计价？”

墨白一把抢过糖，塑料包装被捏得咯吱响。

瞪人技能全开。

柏柚calmly回视，慢条斯理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视线却落在墨白气红的耳朵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