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第2页）

黑色A6太稳重，她试了辆银色轿跑，线条干净，安静又利落。

她试驾时话不多，只在几个弯道轻点方向盘。

销售讲配置，她点头；讲优惠，她点头；签单时也没犹豫。

中午回家吃饭。

三菜一汤，摆盘依旧精致得像要拍照。

“车看好了？”柏义臻问。

“嗯，明天提。”

付文英给她盛汤，语气随意：“早上碰见你范姨，说墨墨不让她介绍对象了，要自己谈。”

柏柚筷子停了一瞬，又自然夹起一片糯米藕。

“那孩子，总算开窍了。”柏义臻说。

“开什么窍，我看是赌气。”付文英叹气，又看向柏柚，“你也别只顾工作，感情也该考虑了。”

“嗯。”柏柚应了，低头喝汤。

汤很鲜，山药糯，排骨酥，她慢慢喝完，碗里干干净净。

饭后上楼。

窗外梧桐叶又落了些，枝桠空出大片天。对面墨白家窗户开着，棕色窗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

柏柚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开电脑。

邮箱里新职位的表格，她点开。

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击声一下，一下，填满安静的房间。

傍晚，舞蹈机构最后一节私教。

墨白的学员是个新来的小姑娘，二十出头，天分不错，社交距离感为零。

“老师，这个发力点对不对？”她又凑过来，手搭在墨白小臂上，距离近得能闻到洗发水味。

墨白条件反射往后退半步，耳朵有点红，用脚尖点了点她膝盖。

“这里，再下沉两公分，别锁死。”

语气专业又认真，整个人像在身体力行地诠释《如何优雅地和人类保持半米安全距离》

路边车流慢慢挪。

柏柚坐在出租车后座，车窗降了一点，她抬眼看一楼舞蹈室的窗。

镜墙反光，两个靠得很近的身影落在玻璃上。

墨白背对着窗，女学员几乎贴着她，仰着脸笑得很甜。

柏柚目光停在那里，没动。

镜子里的两个身影挨得很近，近得让她想起昨晚小电驴后座，自己虚扶着的那截腰。

现在那只陌生人的手，正搭在同样的位置，她忽然觉得车窗关得太严，空气有点滞。

司机问：“这里下吗？”

她安静了两秒，才说：“就停这儿。”

付完钱，下车。她没立刻过去，只站在街对面梧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