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暴雨弃尸中（第9页）

庄继红和宋笙歌立刻出发。

山路很难走，暴雨刚过，很多路段都被冲毁了。她们的车开到半路，只能下来步行。

走了三个小时，终于看见那个村子。

几栋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在山坳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山村没什么区别。

但庄继红知道，五十年前，这里关过无数孩子。

那些孩子的哭声，那些母亲的眼泪，都埋在这片土地里。

她们找到村长。

村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姓佟，头发全白。听说她们要找景澈，他沉默了很久。

“他来过。”他说，“前天来的，待了一晚，昨天早上走了。”

“去哪了？”

村长指了指后山。

“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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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坟地，是村里人埋死人的地方。

土坟一座挨着一座，有的有碑，有的没碑。野草疯长，几乎要把那些坟头淹没。

最里面，有一座孤坟。

没有碑。

只有一个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无字”。

景澈就跪在那座坟前。

他已经跪了两天一夜。

不吃不喝，就那么跪着。

庄继红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景澈。”

他抬起头。

那张脸很疲惫，眼睛红肿，嘴唇干裂。但他看见庄继红的时候，笑了一下。

“庄法医，你来了。”

庄继红看着那座坟。

“这是谁？”

景澈沉默了几秒。

“我妈。”他说，“我亲妈。”

庄继红愣住了。

“你亲妈？”

景澈点头。

“我是被卖的。”他说，“刚出生就被卖了。我爸……景行止，不是我亲爸。他是买我的那个人的儿子。”

他的眼泪流下来。

“我找了三十年，才找到这里。她埋在这儿，连名字都没有。”

庄继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女人，”景澈继续说，“简雨薇、顾盼、陶晚、苗逢春……她们和我一样，都是被卖的孩子。我杀她们，是因为她们过得比我好。”

他的声音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