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暴雨弃尸上（第10页）

郎铁军的女儿，叫郎月，三十二岁。

她从小就知道爷爷做过什么。但她不觉得那有什么错。

“那些孩子，”她说过，“被卖到好人家，过上好日子，比跟着那些穷父母强。”

郎铁军不同意她的看法。

但他管不了她。

郎月长大了，变得越来越偏执。她开始跟踪那些孩子，偷拍他们，记录他们。她说，她在“见证历史”。

后来金泽川开始查。

郎月慌了。

她怕事情败露，怕爷爷的名声被毁。

所以她先下手。

杀了简雨薇，杀了顾盼。

她以为，杀了那些孩子，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但她不知道，金泽川手里，有1357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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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月是在机场被抓住的。

她买了去国外的机票，准备跑路。但警察比她的飞机快。

审讯室里，她坐在庄继红对面。

年轻，漂亮，穿着名牌，化着精致的妆。

看起来不像杀人犯。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傲慢，又像是疯狂。

“你知道你杀了多少人吗？”庄继红问。

郎月笑了。

“两个。”她说，“就两个。他们活了二十多年，够本了。”

庄继红盯着她。

“那些孩子，是被你爷爷卖掉的。他们的人生，被你爷爷毁了。你现在杀他们，是在毁第二次。”

郎月歪了歪头。

“庄法医，”她说，“你知道吗，那些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他们是被抛弃的，是被遗忘的。活着也是多余。”

庄继红站起来。

“郎月，”她说，“你会被判死刑的。”

郎月看着她。

“那又怎样？”她说，“至少我活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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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月被判了死刑。

郎铁军因包庇罪，被判了七年。

金泽川提供了那份1357人的名单。警方开始逐一核实，寻找那些被送走的孩子。

很多人已经死了。

很多人活得很好。

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很多人知道了，也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