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怒火(第3页)
“反了!都反了!”吕布的眼睛红了,他喜欢被人吹捧,何尝不是因为骨子里的自卑感作祟,糜竺弃他而选择刘备,让他心中怒火高涨。
“糜竺拒绝温侯,恐怕也不只是因为刘备,”荀衍慢条斯理地继续分析,“他更是觉得,温侯您,守不住这徐州。”
“你说什么?”吕布的音调拔高,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糜家商路通达,消息灵通。他知道您在长安如何受制于王允,也知道您兵败出逃。在他看来,您不过是一时得势的过江猛龙。这徐州,迟早要易主。他又何必将家族的未来,妹妹的终身,绑在您这艘随时可能沉没的船上?”
荀衍的话,精准地剖开了吕布内心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吕布对自己能否坐稳这州牧之位,并无半分信心。
“他敢!”吕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当然敢。”郭嘉为这场火,再添一把油,“他现在拒绝您,是在向整个徐州的士族表明态度。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糜竺,不看好您吕奉先。今天他敢拒绝,明天陈家就敢阳奉阴违,后天赵家钱家就敢少交赋税。人心一散,温侯在徐州的威望与傀儡何异?”
“温侯,此事,绝不能退。您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
傀儡这个词,成了压垮吕布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想起了在长安,他是如何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被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吕布,可不是手中没有一兵一卒的天子。
“好大的胆子!”吕布的咆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方天画戟,双目赤红。
“来人!命曹性即刻点齐三千兵马,给我围了糜府!我倒要看看,他糜家能不能挡得住我的铁骑!”
吕布是真的动了杀心。
命令一下,整个州牧府的亲兵卫队,立刻行动起来。甲胄碰撞之声,兵刃出鞘之声,响成一片。
而陈登,早就得到了州牧府传来的消息。
动刘备,徐州士族大半会作壁上观。可动糜家,徐州的士族总要劝上一劝。
糜竺不仅是富商,更是士族的一员,与各家盘根错节,往来密切。
吕布此举,是自掘坟墓。
当曹性带着士兵在州牧府门口集合,一名亲兵跑进来禀报:“主公!城中十余家士族家主,正在府外求见!”
吕布一愣,随即发出了一声冷笑。
“来得好快!这是联合起来,给我施压来了?”他眼中的凶光更盛,“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以陈珪、陈登父子为首的徐州士族代表,鱼贯而入。他们个个神情肃穆,对着吕布长揖及地。
“我等,拜见温侯。”
“诸位免礼。”吕布大马金刀地坐回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一起到访,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