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易主(第2页)
糜竺又惊又怒,上前一步,拱手道:“温侯此言差矣!我等乃是遵府君遗命,拥立玄德公为徐州之主,何来接管一说?”
“遗命?”吕布冷笑一声,“他陶谦的遗命,可比天子诏令?徐州,乃大汉的徐州!他一介州牧,有何资格私自传授?”
他转向刘备,眼中带着审视:“刘玄德,我且问你,你可有朝廷制书?”
刘备心中一凛,此人虽是败军之将,却气势逼人,言语更是咄咄逼人。他拱手道:“备,并无文书。”
“既无文书,便是私领州郡!”吕布气势更盛,“我奉天子诏令,平逆贼,讨不臣!如今长安被西凉贼军占据,天子蒙尘。我本欲引兵杀回,奈何兵少将寡。故奉密诏,暂领徐州,整合兵马,以图大业!”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听傻了。
“温侯此言有理。”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打破了僵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登排众而出。
吕布见有人附和,态度稍缓:“你又是何人?”
“在下陈元龙。”陈登对着吕布拱了拱手,随即转向众人,朗声道:“徐州,终究是朝廷的徐州。府君遗命,我等自当尊重。但玄德公一再推辞,可见其高风亮节,不愿趁人之危。如今徐州无主,温侯既是奉诏而来,暂代州牧之职,亦是名正言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糜竺急了:“元龙!你这是何意?”
陈登却不看他,目光直视刘备:“玄德公,既然不愿受此重任。如今温侯在此,正好解了您的为难,岂非两全其美?”
刘备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着陈登,想不通为何徐州士族的核心人物,会突然倒向一个外来的败将。
而一切的缘由皆是因为荀衍和郭嘉,陈登在兖州求医的这段时间,曹操的雄才大略彻底折服了他。
他回徐州,本就是曹操布下的一招暗棋。陶谦在弥留之际执意要将徐州让于刘备。
陶谦那两个儿子陶商陶应毫无建树,徐州大权若落入刘备手中,以此人的手腕,不出半年便能收服人心,到时曹公再想取徐州便难如登天。
今日吕布突然杀到,陈登起初也惊疑不定。但看到郭嘉与荀衍的瞬间,他豁然开朗。
这定是曹公的驱狼吞虎之计。让吕布来徐州搅局,绝不让刘备安稳坐大。
通了这一点,陈登心中再无犹豫。
“诸位!使君新丧,外有强敌环伺,我徐州如今最需要的,是稳定!温侯乃当世第一猛将,有他坐镇,宵小之辈谁敢来犯?况且,温侯是奉诏而来,我们拥立温侯,便是尊奉朝廷!有何不可?”
陈氏是徐州的士代表,糜氏虽然支持刘备,可毕竟是商人,此时独木难支。
刘备看着眼前这番景象,知道大势已去。他长叹一声,对着众人一拜:“既然元龙与诸公已有定论,备,自当遵从。”
吕布看着刘备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对他俯首称臣的徐州众官,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胸膛。
荀衍则对着陈登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无声的致谢。
七日前,兖州,濮阳。
曹操与众谋士议事。
堂下,文有荀彧、荀攸、程昱、戏志才,武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皆是心腹。
“徐州陶谦,老迈昏聩,坐拥膏腴之地,却不知进取。我欲取之,诸位以为如何?”
主公这是演都不演了!
荀彧眉头微蹙,“主公,徐州乃四战之地,沃野千里,取之,则霸业可期。然,出师须有名。我军若无故征伐,必失天下人心,于主公仁德之名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