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杀董卓(第1页)
不反抗,就只能等死。
吕布在客堂内来回踱步,“尚书令大人认为,事已至此,布当如何?”
王允掩去眼底的轻视,这吕奉先空有天下第一的武力,遇事却瞻前顾后,拿不定主意。那荀昭若说得极准,此人优柔寡断,全无枭雄之姿。
“将军,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将军若再迟疑,明日那手戟便不是钉在柱子上,而是穿透将军的头颅。将军一身武艺,难道要窝囊地死于猜忌?”
吕布面露犹豫。
王允步步紧逼,“老夫为了义女,也为了汉室,恳请将军诛杀国贼,只有除掉董卓,所有困局方能迎刃而解。到时,封侯拜将,名垂青史,岂不胜过在这贼子手下担惊受怕?”
吕布又转了两圈,停下脚步,终于点头同意。
两人落座,商议计策。杀董卓并非易事。相国府守卫森严,进府需卸甲交兵,断不可行。董卓出行前呼后拥,西凉悍卒寸步不离。
王允展开一卷布帛,指着上面绘制的皇宫地形。“唯有上朝时,宫门规矩可加利用。朝臣入宫皆需解剑,独董卓享有剑履上殿的特权。护卫只能停在宫门外。那便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将军可伏兵于北掖门内,待他入宫,一击必杀。”
吕布点头赞同。
三日后,清晨。长安城晨雾未散。
吕布早早等在董卓上朝的必经之路上。
车轮碾压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董卓那辆宽大的马车在重甲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来。车盖华丽,彰显着僭越的皇权。两旁兵戈林立,杀气腾腾。
吕布将马缰交给随从,大步迎上前去。他走到马车旁,抱拳行礼,“义父。”
董卓掀开车帘,看了吕布一眼。以往吕布也常在宫门外等候同行,董卓并未多想,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驶过宫门。西凉护卫依规矩停在门外。吕布跟在马车旁,按照往常的规矩,他此时应当解下腰间的长剑,交给一旁的宫人。
宫人捧着托盘上前,躬身等候。
吕布没有解剑。
他手掌握住剑柄,长剑出鞘,双腿发力,跃上马车前辕。长剑直刺车厢。
董卓虽身躯肥硕,武将底子仍在。听见异响,他立刻察觉不对。车帘被剑锋撕裂,剑尖直逼面门。董卓侧身翻滚,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左手按住腰间剑鞘,右手猛握剑柄,欲拔剑格挡。只要挡下三招,门外护卫听见动静便会冲入。
董卓用力拔剑。剑柄纹丝不动。他再用力,剑身与剑鞘死死粘连,根本无法分离。
这一耽搁,便要了他的命。
吕布的长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董卓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车厢壁上。肥硕的身躯轰塌倒下,压断了车辕。
吕布上前一步,挥剑斩下董卓头颅。
宫门外的西凉护卫听见响动,立刻拔刀冲入。
吕布单手提着董卓的头颅,高高举起。鲜血顺着断颈滴落,染红了青石板。
“董卓逆贼,欺君罔上,祸乱朝纲。今奉天子密诏,诛杀国贼!降者免死!”吕布声如洪钟,震慑全场。
西凉护卫看着主将首级,群龙无首,纷纷放下兵器。王允带着一众朝臣快步走出,展开准备好的圣旨当众宣读。
董卓的剑为何拔不出来。这事还要从相国府后宅说起。
貂蝉借保养手戟的名义,常去前院库房。负责保养兵器的家仆名唤阿贵。阿贵有个交好的同乡,几日前夜里当值,不慎碰倒烛台发出声响,吵醒了睡梦中的董卓。
董卓怒极,随手拔出手戟,将那同乡当场刺死。阿贵恨极董卓,却苦于身份低微,无计可施。
貂蝉察觉了阿贵的恨意。她送去伤药和财物,低声安抚。“太师暴虐,视人命如草芥。你那兄弟死得冤枉。”
阿贵红着眼眶,双拳紧握。
貂蝉压低声音,“恶人自有天收。只需有人顺应天意,推波助澜。”
阿贵跪地磕头,“求夫人指点。”
董卓的佩剑,平日便由阿贵负责擦拭。昨日夜里,阿贵用熬煮到极浓的鱼鳔胶,灌入剑鞘深处。董卓早起佩剑时,胶水已干透,将剑身与剑鞘彻底封死。
细微末节,断了天下第一权臣的生路。
城西宅院。荀衍坐在廊下,翻看一卷竹简。
郭嘉从院门外走入,步履轻快。他走到荀衍身旁,坐上木栏。“宫里传来消息,董卓死了。吕布在未央宫门前动的手。”
荀衍合上竹简,“王允谋划多时,总算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