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紧逼(第2页)
最后一次,她的头沉入水面,许久没有再浮上来,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荡开的涟漪。
董卓直到这时,他才对着身后一名早已待命的侍女偏了偏头。
侍女立刻跳入水中,费力地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貂蝉拖回岸边。
貂蝉被平放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侍女用力按压她的胸口,几口池水从她口中涌出,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她才终于喘匀了气,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董卓解下自己的外衫,大步上前,一把将浑身湿透的貂蝉裹进怀里,拦腰抱起。
这一关,貂蝉过了。
次日,王允登门拜访吕布。
客堂内,王允屏退左右,压低嗓音:“将军走后,貂蝉那丫头为了证明清白,直接跳了鱼池。若非侍女施救及时,人就没了。太师这才信了是意外。”
想起那日貂蝉急切催他走的神情,吕布心中大震。她竟这般重情重义,他心头生出几分愧疚。
“她……现下如何?”吕布问。
“染了风寒,正卧床休养。”王允叹气,“她托人传话,让将军万事小心。”
相国府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董卓靠在坐榻上,貂蝉步履轻盈地走上前。她脸色尚有几分苍白,更显楚楚可怜。
他顺手将貂蝉揽入怀中。
貂蝉顺从地靠着,轻声开口:“太师,今日奴家让侍女去前院送些吃食,半路却被吕将军拦下了。”
董卓动作一顿:“他拦侍女作甚?”
“将军问,夫人怎么不再去花园赏花了?”貂蝉低下头,声音委屈,“奴家害怕,以后都不敢出这后宅了。”
董卓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起自己曾特许吕布随意进出相国府的权力。原本是父慈子孝的恩宠,如今看来,却给了他肆意妄为的资本。
“传令下去!”董卓冲着门外的护卫大喝,“以后吕布入府,必须通报。没有老夫的允许,不准他踏入后宅半步!”
护卫领命而去。
次日,吕布来到相国府门前。两名西凉甲士交叉长枪,挡住去路。
“将军留步,容小人通报。”
吕布顿住脚步,看着紧闭的府门。他曾在此畅通无阻,如今却被拒之门外。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他知道,义父不再信任他了。
而且,这几日,董卓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稍有不顺便非打即骂。他心底的怨气越积越深。
又过了两日,吕布再次办砸了一件差事。这次是军械补给出了纰漏。
董卓怒极。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抓案头的东西。这一次,他抓到的是那把短戟。
怒火攻心之下,董卓根本没多想,举起手戟,用力掷出。
“夺!”
手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吕布的耳畔飞过,死死钉在他身后的木柱上。尾端的红缨剧烈摇晃。
吕布偏着头,呼吸停滞。就差寸许,那把手戟就会贯穿他的头颅。
武将的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一击,董卓是真的动了杀心。
董卓看着钉在柱子上的手戟,也愣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随口打法:“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