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受敌(第1页)
战鼓擂响。袁军开始第一轮试探攻城。张勋与李丰各率一部兵马,分左右两路向陈留城墙推进。
李丰率领的左翼刚推至城墙百步之内,城头陡然爆发出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数百支重弩倾泻而下,前排盾手连人带盾被钉死在地上。
惨叫声迭起。
守军的滚木礌石也着重砸向李丰部。
反观右翼的张勋部,城头只射来几轮羽箭,堪堪将士兵阻拦在护城河之外。
李丰站在战车上,看着前方死伤惨重的士卒,咬碎了后槽牙。
“鸣金收兵!”李丰大喝。
铜锣声响起,左翼如潮水般退去。
张勋正指挥右翼准备架设云梯,听见左翼的退兵锣声,气得破口大骂。
左翼一退,右翼侧方暴露,张勋不敢托大,只能跟着下令撤军。
李丰清点完战损,脸色铁青。他左翼死伤的人数,足足比张勋的右翼多出一倍。
他一脚踹开帐门,满脸怒容走进去,“张将军,今日攻城,为何右翼风平浪静,左翼却死伤惨重!”
张勋冷眼看着李丰:“李副将,战鼓未歇,你为何早早鸣金收兵?坑害同袍,乱我军心,你还有脸来质问本将?”
李丰咬牙,“我部死伤人数多你一倍。你分明是贪生怕死,故意拖延,让左路先上。”
张勋脸色沉下,拍案而起,“放肆。本将乃主公亲封的主将。你再胡说八道,我军法处置!”
李丰气急,指着张勋的鼻子,“好,既然你是主将,明日攻城,你张勋的兵马打头阵。我部在后方为你压阵。”
张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本将行事,何须向你证明。”
李丰死死盯了张勋一眼,转身甩帘离去。帐内几名偏将面面相觑,皆看出这两位统帅之间的裂痕已无法弥合。
次日清晨,战鼓再起。
李丰学聪明了。他下令左翼放慢行军速度,悄悄缩在张勋右翼的斜后方。张勋在前阵督战,余光瞥见李丰的动作,冷哼一声,懒得计较。他拔出佩剑,直指陈留城头,下令推云梯。
陈留城墙上,风声呼啸。陈留城头,张邈看着城下重新列阵的袁军,转头看向荀攸,“公达,今日敌军阵型有变。”
随着荀攸一个命令,数十架木制器械被守军推上城头。这些器械比琅琊城外的投石车小了一半,底座装有木轮,杠杆稍短,皮兜里装的不是巨石,而是碎石块和铁蒺藜。
这是刘晔专为守城改良的小型抛石机,射程更远,覆盖面更广。
张邈看着这些器械,面露疑虑,“公达,这些抛石机体型太小,砸不破敌军的重盾。”
荀攸指着城外,“无需砸破重盾。府君且看距离,张勋部在弓箭射程边缘,李丰部在张勋后方百步之外。这抛石机的射程,正好越过张勋,落入李丰阵中。”
令旗一挥,十余架抛石机同时运作。
满天碎石与铁蒺藜腾空而起,越过张勋的前军大阵,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精准地砸入李丰的军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