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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声半信半疑,不过现在他心里万分柔情,单议秋说什么他都会点头。
两个人便这么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呼吸渐渐错落成同一个节奏。
就在单议秋快要重新坠入浅眠的那一刹那,寝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和宁端着一盏新添了茶油的长明灯走进来,脚步尽量放轻。
她停在屏风后面,没有往里面走。
谢寒声偏过头去,看见屏风纱面上映出两道身影——一个是和宁,另一个比她高出半头,是个男人。
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惬意立刻蒙上了一层不耐烦,眉头微微拧起。
单议秋却已半撑起身体,靠在他臂弯里,朝着屏风的方向问:“怎么了?”
和宁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国师方才嘱咐过,如果有消息传来,要立刻将您叫醒。”
单议秋半边身子还靠在谢寒声身上,声音里含着刚从困意中剥离的慵懒。
“对。有什么消息?”
和宁没有回答,跪在屏风边上的那个男人开口了。而他一出声,谢寒声便听出这是他暗中安插在颍州那一队人马里的人。
“禀殿下、国师。”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颍州传来消息。周望北已将何敬文收押入狱。”
单议秋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困意在一瞬间褪去大半,谢寒声却没有太多反应,低头将单议秋的一缕头发缠在指尖上,细细抚摸。
他不开口,那就只能单议秋来问。
“是什么缘故?”
下属的头低得更深了:“何敬文贪污三年前修筑堤坝所用钱款,并蓄意残害洪灾当夜河防营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正人君子赴汤蹈火
“他查得还挺快,”单议秋随口夸赞,“我本以为还得再过几天。”
他的声音里还掺杂一点未散的困意,尾音拖得比平时长。
下属跪在屏风后面,垂着头答道:“国师之前吩咐我们去找河防营的幸存者,确实找到了。周大人跟他聊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早一出门,便吩咐人将何敬文收押入狱。”
“原来如此。”
单议秋屈敲敲膝盖,这时坐在他身后的谢寒声补充道:“是个年轻人,被砍了三刀丢进水里,还没飘一会儿就被人捞上来了。”
单议秋惊讶:“运气这么好?”
“更好的是把他捞上来的是个大夫,”谢寒声道,“那三刀都没砍到要害上,让他捡回来一条命,你给的药也帮了大忙。”
当初单议秋给了周望北许多丸药,有些是能救命的。
周望北找到幸存者以后,那个年轻人虽然说吊着口气,但已经烧得神志不清,别说讲述当夜经过,连喘口气都费劲,周望北把丸药分给他吃,照料了好几天才恢复元气。
这些都不是大事,谢寒声听过以后没讲给单议秋听,现在作为补充也挺好。
“那确实运气不错,”单议秋赞同,他看向屏风,“还有要说的吗?”
下属连忙道:“周大人遣人来问,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如果要查的话,国师希望怎么查?”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单议秋仔细思量,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一只手忽然穿过他的胳膊与腰侧之间的空隙,横着揽在他的腰间,用力往后一拖。
单议秋被人从床沿上拖了回去,脊背撞进一具温热的胸膛里,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坐在了谢寒声的腿上。
一阵残余熏香拂过耳后,谢寒声的声音紧跟着贴了上来,嘴唇蹭着单议秋的耳廓,每个字都带着戏谑挑逗的余韵:
“国师果真威风。皇帝亲自派下去的钦差大臣,也要专门遣人来问您的意思。”
看来疯劲还没发完。
单议秋翻了个白眼,却懒得从他腿上下去,反而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在谢寒声的大腿上坐得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