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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不分开行动是最好的。
“我哪里都比他好,”副人格说,一条一条数起来,“我比他清醒,也比他喜欢你。”
“你们两个用同一个脑子,怎么分谁清醒谁不清醒。而且喜欢这个东西是没办法量化的。理由不成立。”
看单议秋思路清晰,副人格暗中咬了咬牙,铁了心要赢,于是继续道:“我脾气比他好。”
“这是真话假话?”单议秋有点儿惊讶。
主人格看着沉默寡言,不像是脾气不好的人。副人格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反而更像容易急眼的那个。
“嗯哼。”
副人格点点头,开始说主人格的坏话:“你别看他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他脑子里的暴力想法可多了。别人遇到问题可能是考虑怎么解决,他遇到问题,是在考虑解决出问题的人。”
“哦?”单议秋更惊讶了,“怎么会这样呢?”
副人格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打量着单议秋的神情,想确定他是好奇又惊讶,还是嫌恶又恐惧。
他只是想说主人格的坏话,给自己多谋点喜欢,而不是彻底踩死主人格。毕竟他们在同一个身体里,如果单议秋不喜欢主人格,那他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观察片刻后,副人格缓缓道:“因为他打了三年仗。”
“可我听说他失忆了。”单议秋说,“忘干净了,还能为此做出反应吗?”
“怎么不可以?”副人格漫不经心地说,手指在单议秋脖颈上似有似无地划着,“他以为自己忘干净了,其实并没有。东西都藏在他的骨头里。”
“这是个比喻句还是陈述句?”单议秋问。
副人格被他问愣住了,手上的动作顿住,眨眨眼睛:“你什么意思?”
“你说东西都藏在骨头里。”单议秋重复一遍,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可眼神已经变了,“你是在暗示他没有真正忘记战争,还是真的有东西藏在骨头里?”
副人格没有料到会迎面撞上这样一个问题。
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单议秋的时候,没料到自己会一见钟情一样,谢寒声从来没有在单议秋面前讨到过一点好处。
这个男人是个怪物。
他能从一句无心之言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能从一堆废话里精准地挑出最有价值的那一句。
而这个怪物现在在他怀里。
副人格发起抖来,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难以言喻的兴奋。那种兴奋从脊椎骨窜上来,麻酥酥的,让人头皮发紧。
他喜欢这个人,喜欢得要命,可这份喜欢里掺杂着别的东西——警觉,审视,还有一点点危险的杀意。
副人格低声问:“你知道当我们距离这么近的时候,即便你手里有枪,或者暗处有人,你也没办法阻止我杀死你,对吧?”
他的手指轻轻压在单议秋的脖颈处,蹭过一个吻痕。那个吻痕是他刚才留下的,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副人格的性格特质很有意思。他的迷恋与警惕浑然一体,喜欢和杀意同时存在。他可以一边狂热地追求单议秋的爱,一边因为单议秋看穿了他的秘密而心生杀意。
不管他后面能不能下手,他至少敢于威胁。
“但是你没必要这样做。”单议秋说。
他没有动,也没有躲开那只压在脖颈处的手,目光从头至尾都平静得近乎笃定。
“我不会伤害你。”他说。
“真的吗?”副人格轻声问,“那你为什么要刨根问底?这些事情跟你没关系。”
“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所以这些事情跟我有关系。”单议秋说。
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无声抚上谢寒声的右大腿。
那里皮肤光滑,没有疤痕,可副人格知道,那里的疼痛从来没有停止过。
医生检查认为这是心理因素造成的疼痛。
可对他来说,疼痛就是疼痛,跟心理因素没有关系。
医生查不出来,是因为他们没用。也可能是因为主人格穷得跟鬼似的,配不上太高端精密的检查——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这里面藏着什么?”单议秋问,手指在那处皮肤上按了按,谨慎拿捏着力度,“你在战场上带回来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