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5页)
要说打马球,他没打过,印象里只看过几副很抽象的图画,以及和班里同学玩闹似的打过几回,条件虽然比古代好,可难度也没有古代高,于是连酲的心跳得噼里啪啦的,他可不是什么咸鱼,他玩就是要赢。
他手里握着的球杆很快就变得湿淋淋的,他参加过的考试和比赛多不胜数,哪一次不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偏偏穿书以后,面临的尽是未知,他倒宁肯穿成个真废材,而不是一个不擅琴棋书画却擅吃喝玩乐的“废材”。
“哎等等,咱们得先把彩头定好!”那头,穿绿衣的男子大声说。
李琬不耐烦,“你要甚么彩头,本世子都应有尽有。”
又是那个笑面虎开口了,“我们几个岂是那贪财好色之徒,以那些子俗物作彩头没的污了你我眼睛,这样,输的人与赢的人磕三个头,如何?”
连酲是知进退的,他是玩就要赢,但他其实可以从一开始就不玩,不玩,自然是没有输赢了。
他正欲开口把这荒谬对局给搅合了,李琬就大喝一声,“哈!磕头?我怕你的头不是铁打的,磕死在本世子脚下!”
连酲仰起头,看着头顶蓝天白云,知道今天这洋相是非出不可了。
但听鼓槌猛地落于鼓面三下,连酲大喝一声“驾”,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出。
一个破球,哥今个打不死你哥不叫连酲。
“啪”一球仗斜刺半空击中球,头顶如有劲风扫过,连酲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长喝:“绿队得头筹,计两分——”
远处已然竖起两展绿旗,而这一切显然都不属于连酲,连酲得到了那笑面虎一道擦肩而过的冷笑声,“配享太庙?济福郡主?十六状元及第?不过尔尔。”
连酲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轻蔑,却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他连家,他咬了咬牙,知道这会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于是只是拽进了缰绳,面无表情地重新等球掷出来。
连家马车到时,球场几座看棚与四周看台都已热闹喧天,球场上打得如火如荼,张爱莲咦了一声,从马车上下来,“这就开始了?”
青竹扶她走了一段路,旁边儿女跟从,又与路过几个妇人略作寒暄,先上前去查探的进财就快步回来了,他作揖后道:“场上是三哥儿在和工部尚书家的郎君在打。”
“三哥儿马球一贯打得好,领先几旗?”
进财说这是第一局,哥儿这边只进了一球。
连意不敢相信,“三哥马球打的那样好,怎会只进一个球?”
张爱莲看了她一眼,她马上退到后面,而后,张爱莲才笑笑道:“比赛自是有输有赢,敏孜不是那等输不起之人,玩的开心便罢,我们也进去看看热闹。”
“母亲,”连岫声与张爱莲说,“我想过去瞧瞧。”
“去罢。”
连岫声带着进财满财两人快步往球场那边赶,问三哥是否状态不好,进财说似乎是,“或是许久未打了,我瞧手生得厉害呢。”,连岫声便又问是否有彩头,进财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方才在夫人跟前小的没敢说,是有彩头的,彩头乃是输的队伍与赢的队伍磕三个响头。”
“去马车里取我衣裳来,”连岫声走得很快,“我待会替三哥去打。”
可待到了球场近处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球这时候正好在连酲杖下,他一手驭马一手击球,速度快且不说,更是十分的稳,对面几次围攻都没能将他的球抢下来,而红色旗子这时候也只比绿色旗子少立一展。
连岫声这才知晓自己个是白着急了,可心跳却并未因三哥队伍的奋起直追而缓慢下来,反而因为三哥而狂跳,他眯起眼睛,眼中只剩下了那一抹苍蓝,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第一局计时结束,连酲队伍以落后三分败与了对方队伍,此局可以说完全是他力挽狂澜,李琬他们都打得非常之烂,一个古代人,怎么能打得比他这个现代人还要烂?
他撑着膝盖大喘气,直到看见连岫声朝自己走将过来,他才直起身,惊喜道:“你来了?”
连岫声见三哥笑,他也不禁笑,“三哥看见我这么开心?”
连酲拉着他,“开心开心,为兄自然是开心,你赶紧去装点装点,下一把你与我们一起上,我们正好缺个人。”
“……”连岫声婉拒了,说自己打得不好。
“总不能比杜衡他们几个还要不好……”
“比他们不好。”
连酲松开了连岫声,“既然如此,你去看棚坐着吃茶看我们打罢。”
连岫声果真就走了,离开球场的他与马兰雪擦肩而过,又瞥见马兰雪身后的丫鬟端着茶碗,他脚步略滞,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他步子迈得比女儿家大,自是先到了三哥跟前。
他将三哥拉到身前,淡淡道:“三哥累了,我带三哥去看棚歇一会。”说罢,他也不管连酲的反应,拉着人就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第53章第五十三回
连酲不需要去休息,他还要和几个兄弟一起讨论第二局的对战策略呢,不过他不好回绝连岫声的,担心伤了兄弟感情。
他过去了喝了两碗茶,又与叶信他们几个各各寒暄,正待走时,席上众人忽的都起了身,朝同一方向见礼,连酲忙立起身有样学样,但见崔太监自那檐下台阶走将上来,面白无须,甚是斯文有涵养的姿仪,他将手指竖起到唇边,“咱家这号人,怎当的起各位小郎君的礼,快些坐下,没的招人看见了笑话。”
连酲有心想要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话,便又端起茶碗,打算再坐上一坐。
“老公公日间事忙,这回也得闲出来走走了。”叶信在这群人之中,总是先说话的那一个,他亲手与郑太监倒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