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本王自愧不如(第1页)
长公主闻言一怔:“你要为陈浩出气?”“对啊!”团团理直气壮,“陈浩虽然不是那个坏蛋亲生的,但他是我的好友,被人欺负就不行!”“我当然要为他出口气啦!”“陈浩他,”长公主懵了,“不是陈王的嫡长子吗?”萧然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为陈浩解释。萧二无奈叹气:“我家小姐呢,是觉得陈王能这样对陈浩,就一定不是陈浩的亲爹,谁说她也不信。”“原来如此,”长公主不由得失笑,“陈王秉性凉薄。”“别看他现在给幼子请封了世子,有朝一日,若是这位世子能给他挡灾,他也一样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出去。”“为什么呢?”团团满脸奇怪,“难道那个世子也不是他亲生的?”她摇了摇头,学着长公主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个坏蛋也够可怜的,两个儿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众人:“……”算了,不解释了,横竖她也听不懂。“不过,团团的这个主意挺好,”萧宁远想了想,“我们现在反正也没事儿干,折腾折腾陈王也不错。”“说的也是,”长公主笑了,“日子就定在后日,戌时正开宴。”“戌时正?这么晚?”萧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宫中不是亥时就下钥了吗?”“陈王这是把皇宫当成他家的戏园子了吗?”长公主轻轻摇头:“如今都是两王说了算,哪里还有什么规矩。他们说何时便是何时,谁还敢说个不字?”众人默默摇头,又闲聊了几句,便辞别了长公主,带着足够的清水回到了密室。转眼间,陈王世子册封的日子到了。子时初,太极殿正殿。舞姬水袖翻飞,丝竹之声袅袅不绝,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当中的御阶之上,金漆雕龙的龙椅空空荡荡。龙椅右侧,另设了两套并排的紫檀桌椅,陈王与庆王端坐其中,早已喝得面颊微红。文武百官分坐两侧。晚宴已经进行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早已撑不住,歪在案后悄悄打起了盹。萧二背着团团,和陆七一起从枯井中钻了出来,踩着禁军巡查的空档,来到了太极殿的西配殿。三人趴在屋顶上,遥望着正殿里的情形。据程公公说,此处离正殿最近,人也最少,一般只有两三个太监留守,是预备皇帝更衣,喝醒酒汤的地方。团团紧紧搂着萧二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二叔叔你看,宫宴还没完呢。”萧二点了点头。陆七笑道:“幸好还没完,否则咱们不就白来了。”萧二伸手往下一指。三个太监正站在西配殿门口,伸长了脖子望着正殿方向。陆七摸出两枚铁莲子,瞄着院中码成宝塔状的花盆,手腕一抖。“咻——”铁莲子破空而出。“哗啦啦——!”花盆应声倾倒,碎瓦四溅,泥土溅了一地。三个太监齐齐吓了一跳,扭头看去,脸都白了。“哎呦!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这都没码稳!”“赶紧的!若是让两位殿下看见,败了兴致,咱们都得倒霉!”“快!把泥扫了!花盆码好!快!”三个人一窝蜂地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萧二看准时机,背着团团从屋顶上无声落下,足尖点地,一猫腰便窜过了廊庑。陆七趴在屋脊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又扣了两枚铁莲子。萧二脚步飞快,眨眼间便到了正殿西侧门前。一个太监突然从门里走了出来,萧二一个翻身挂在了廊庑顶上。“啊!”背上的团团手却抱不住了,向下滑去。幸好萧二臂力惊人,一只手发力勾住栏杆,另一只手将团团兜到了胸前。团团稳稳当当地趴在了他的怀里。小姐!陆七惊得一身冷汗,铁莲子在掌心转了半圈,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万幸正殿内的声音足够大,淹没了团团的那声惊呼。小太监浑然不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脚下一步没停,匆匆向西配殿走去。萧二看着他走远,轻飘飘落到地面,探头往正殿望去。丝竹之声如潮水般涌出,混着酒香和脂粉气,暖融融地扑在脸上。殿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太监宫女们都在前面忙忙碌碌,没有一个有空看向这边。龙椅高台的侧后方,巨大的帷幔从殿顶直垂到地,将龙椅背后的夹道遮得严严实实。萧二深吸一口气,背着团团,闪身钻了进去。庆王侧过身,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身旁侍奉的太监躬着腰回道:“回殿下,已然子时二刻了。”此言一出,下面坐着的文武百官,都暗暗松了口气。腰都快坐断了,总算能回去了。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回府后得先喝碗醒酒汤,再好好睡一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想到,陈王端起酒杯,唇角一扬,高声道:“再燃红烛三千!”他俯视群臣:“今日,众卿都要不醉不归!”太监们齐声应喝:“是,殿下!”不多时,一队队太监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捧着小臂粗的红色巨烛,烛火摇曳,将太极殿映得恍如白昼。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无奈,随即纷纷堆起笑脸,举杯附和。“世子册封乃是大喜,理当普天同庆!”“殿下说得极是!今日不醉不归!”“臣等敬殿下!敬世子!”年仅十三岁的世子陈琦,艳红崭新的世子冠服衬得他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他站起身,挺直腰板,端起酒杯,面向群臣,朗声道:“父王所言极是!”一群阿谀奉承的官员立刻围了上去,轮番敬酒。“世子好气度!”“虎父无犬子啊!”“来,世子,臣敬您一杯!”陈琦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灌了下去。陈王看着自己的儿子众星捧月的模样,欣喜非常。他靠向庆王道:“本王的眼光如何?琦儿比陈浩那个逆子强上百倍吧!”团团听得清清楚楚,小眉头皱了起来,原来你还记得陈浩啊!庆王与他碰了碰酒杯:“王兄的眼光自然是不差的。”“不过依我看,从你将陈浩送入京城为质,就没打算再要这个儿子了吧。”“王兄你也真够狠心的,本王自愧不如。”陈王哈哈大笑:“一个儿子,换了十余年皇帝对本王的安心,难道不值吗?”“否则,我哪来的兵马能与你共同出兵呢!”萧二的眉头皱了起来,长公主说得真对,此人果真天性凉薄!团团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陈浩那么好,你却这样对他?好,那就让所有人都听听,你是怎么对陈浩的!她低下头,解开腰间的绣囊,从里面掏出一个碎纸片,嘟囔了一句:“让大家都听到他们说的话,但他们自己不知道!”说完,她小手一松,碎纸片落了下去。一道微光闪过,碎纸片消失不见。:()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