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知非(第1页)
“噫噫。”她没有。墨根藤女的声音小了下去:“噫、噫……”可、可她的眼神……“眼神不代表什么。”白凛打断它,“玄机刚才说你蠢,不是因为你取名字慢,是因为你伤了它的主人,它还不能说两句了?”墨根藤女彻底不说话了。它的藤蔓一根根耷拉下来——白凛没有再说什么。他把墨根藤女放在膝盖上,让它自己想。过了好一会儿,墨根藤女才慢慢舒展开来。它从白凛膝盖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白袅的方向走。白凛的膝盖到白袅的座椅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墨根藤女走了几步,差点从座椅边缘滑下去。“噫!”玄机睁开眼,看着那只摇摇欲坠的小东西。墨根藤女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走。走到白袅手边的时候,它停下来,抬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白袅看着它:“你过来做什么?”“噫……”墨根藤女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藤蔓缠住白袅的食指,“噫噫。”主人的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凶,不该说要咬你。白袅低头看着那根缠在食指上的藤蔓。藤蔓很细,触感温凉,像某种植物的嫩茎。“原谅你了。”墨根藤女抬起头,红泪痣在泪水的浸润下更显明亮:“噫?”真的吗?“嗯。”墨根藤女又往前走了两步,藤蔓从白袅的食指爬到手背,又从手背爬到手腕。它在白袅的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后踮起脚尖,用嘴巴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噫。”这是道歉的吻。在我的记忆里,是很重要的。白袅看着手腕上那圈墨绿色的“手环”,嘴角的弧度终于弯上去了。“好,我收下了。”墨根藤女这才松开藤蔓,退回到白凛身边。它爬上白凛的肩膀,把脸埋进他的领口里,只露出一小截发髻。“噫……”好丢人。白凛伸手,在它发髻上轻轻按了一下。“做得不错。”墨根藤女的发髻晃了晃:“噫。”主人,我知道我要叫什么了。“叫什么?”“噫。”主人,我想叫知非。白凛的眉头动了动:“知非?”“噫。”墨根藤女点头,藤蔓从领口里伸出来,在空中比划着,“噫噫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所以叫知非。这样每次主人叫我,我都能记住今天的事。白凛点头:“好,就叫知非。”“噫!”墨根藤女,现在应该叫知非了,从领口里完全钻出来,藤蔓缠上白凛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噫噫。”谢谢主人。玄机从白袅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只在主人弟弟脖子上撒娇的小东西。“叽。”取得还行。知非从白凛脖子上探出头:“噫?”你说什么?“叽。”没听见算了。“噫!”知非想追过去理论,被白凛按住了。它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最后还是乖乖趴回主人肩上。小插曲过去。白袅再次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信纸下面,是几张照片。第一张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磨损。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沙漠里,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扬起。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浅浅的伤痕。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沙漠里难得一见的星空。白袅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母亲。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漠省,第三十七次沙暴后。婷。」白袅把照片放在一边,看第二张。这张更旧了,边角都磨毛了。照片里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一片胡杨林前。女人还是母亲,比上一张年轻些,头发扎成一把马尾,笑得比上一张开朗。男人站在她旁边,身形高大,五官跟她有几分相似,但稍微硬朗些。皇甫无痕。他看起来才十几岁,比现在的白凛大不了多少。白袅把照片翻过来:「漠省,与无痕。婷。」她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膝盖上。白凛凑过来,视线落在那张泛黄的合影上。“舅舅那时候……还挺年轻的。”白袅瞥他一眼:“他现在也不老。”“嗯。”第三张照片是距离现在最近的。照片里是一栋三层小楼,楼顶竖着一根天线,天线上面有个旋转的雷达。楼前站着几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样式统一的作战服。白袅的视线落在第一排中间。那里站着一个小孩儿。他的头发是鲜红色的,跟火一样。小孩的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白袅认出那是母亲,比前两张照片里更有韵味。母亲的另一边,也站着一个小孩儿。她的五官有些眼熟,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白袅把照片翻过来:「风沙训练营,收容所。前排左起:西西、皇甫婷、霜儿。」西西,霜儿?白袅的手指停在照片上。他们是谁?舅舅为什么会寄他们和母亲的合照过来?她把三张照片收好。“白凛。”“怎么了?”“回去后,我想去查查这两个人。”“好。”……飞梭降落在海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停机坪上的灯光着,把周围照得通明。白袅从舷窗往外看,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白成誉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银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正垂眼看着光脑。白袅的脚步顿了一下。白凛也看到了,他看了白袅一眼。“父亲来接我们了。”“嗯。”两人走出梭舱。白成誉收起光脑,视线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冷吗?”“不冷。”白袅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顺路。”白袅:“……”又是顺路。从庄园到协会根本不过这里。顺的是哪门子路?白成誉显然不打算解释,转身往外走:“车在外面。”黑色悬浮车停在飞梭场外的临时停车区。白袅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漠省那边,顺利吗?”:()御兽:逆袭从孵化双生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