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你不信我(第1页)
萧煜掀开营帐帘幕,抬脚刚踏入帐内,便瞥见案旁端坐的身影。他视线微不可察地一颤,旋即收敛神色,故作平静开口。“你怎么来了?”对方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温婉和蔼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贵气。“我这不是来看看我的儿子,也看看你差事办得怎么样了。”萧煜盯着眼前的长公主,神情瞬间冷了几分。“你这是不相信我?”他一甩衣袖,径直走到侧边软榻坐下,抬手便解着身上沉重的监军盔甲。“既然不相信,当初又何必派我来北营。”长公主一袭正红色宫装,缓步朝他走近,鬓边奢华精致的珠钗,在烛火下泛着冷冽微光。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戴着莹润护甲,轻轻递过一样物件。“你拿着这个。”一只素白瓷瓶落入烛光照耀中,瓶身泛着温润的光,萧煜眉头瞬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瓶口艳红色的木塞,莫名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发紧的不适感。长公主不由分说,直接将瓷瓶塞进他手中,语气压低,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这是迷药,只需一点点,便能迷晕整座军营的人。”“你找机会,把它下在宋九月、沈清寒,还有所有亲兵将士的日常饮水、饭食里,后续之事,便交给我们来处理。”“此前的计划,暂时取消。”萧煜捏着手中瓷瓶,指尖骤然收紧,猛地站起身。“你这是什么意思?”“早前故意派人传假消息,说宋九月那边有异动,害我贸然前去,搅黄了他们的布局,如今反倒转头怀疑我?”长公主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脸上和蔼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凌厉几分。“并非怀疑你,而是计划有变,贺崇明性子急躁。”“再拖下去必生事端,只能用最快的方式解决。”萧煜攥紧瓷瓶,瓶身硌得掌心发疼,心头满是愤懑与无奈。他自幼被长公主收养,名义上是她的义子,实则只是她扶持皇权、掌控局势的一枚棋子。如今夹在皇室与宋九月两方之间,进退两难。长公主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警告。“萧煜,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宋九月手握兵权,野心勃勃,与我们本就是对立面,贺崇明是九五之尊,是你该效忠的君主。”“你别妄想两边讨好,更别对宋九月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你夹在中间,唯一的活路,就是谁都不选,只听命于我,按我的吩咐做事。”“若是你敢背叛,别说宋九月不会放过你,我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身边的人,也会因你丧命。”这番话字字诛心,敲在萧煜心头。他攥着瓷瓶的手微微颤抖,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憋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宋九月的异样心绪。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一颗棋子,可真到被这般直白警告时,依旧满心寒凉。“母亲,我知道了。”良久,萧煜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应下,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长公主见他松口,脸上才重新勾起几分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听话,此事办成,我定会向陛下请功。”“夜深了,我不便久留,此事务必尽快动手,切勿耽误时机。”长公主不再多言,转身掀开营帐,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之中。萧煜独自站在帐内,手中依旧攥着那只装着迷药的白瓷瓶,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寂又落寞。他缓缓抬手,看着手中的瓷瓶,眼神复杂至极。按照长公主的吩咐做事,就能换来安稳。可一旦动手,整个北营将士都会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宋九月与沈清寒也会落入险境。可若是违抗命令,就算母亲愿意放过他,那位陛下恐怕也不愿意。一夜无眠,萧煜坐在软榻上,攥着那只瓷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都未曾合眼。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北营军营里已然响起将士操练的号角声。萧煜整理好衣衫,压下眼底的疲惫与复杂心绪,抬脚朝着中军大帐走去。他想找宋九月,却不知自己究竟是想打探消息,还是单纯想见到她。可走到中军大帐,帐内空无一人,只有案上摆放的军务竹简,并无半分人影。萧煜眉头微蹙,转身在营中四处找寻,问了数名巡逻亲兵,才得知宋九月的去向。他快步朝着军营训练营走去,刚踏入训练场,便看见远处高台上的身影。宋九月身着一袭紧身黑色劲装,身姿清瘦却挺拔高挑。她立于高台之上,迎着清晨的冷风,静静注视着下方操练的将士。晨风吹起她额间碎发,衬得她面容清冷,眉眼锐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与平日里的模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飒爽凌厉。萧煜看着高台上的她,脚步不自觉顿住,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就在他准备迈步上前,喊住宋九月时,变故陡生。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朝着萧煜的胸口射去,速度极快,毫无征兆。萧煜一时不备,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一凉,眼看就要被箭矢射中。一旁突然闪过一道玄色身影,动作快如鬼魅。沈清寒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见状猛地飞身而上,抬手一挥,手中长剑精准出鞘。他直接将那支冷箭劈落在地,箭身插入泥土,震颤不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萧煜惊得心神一慌。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萧煜下意识闭上眼,以为自己必定会受伤,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他缓缓睁开眼,便看见宋九月已经从高台上快步走下,正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他心头一暖,以为宋九月是赶来关心自己的安危。眼底瞬间泛起一丝期待,甚至主动朝前迈了一步,等着她开口询问。:()重生归来,借势双生姐姐成功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