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举手之劳(第1页)
宋九月眼神一冷,与沈清寒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上前。沈清寒身形一闪,抬手便扣住为首泼皮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其余无赖见状大惊,刚要动手,便被沈清寒周身慑人气场吓得僵在原地。“滚。”沈清寒声音冷冽,一个字便让众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出布庄。布庄老板连连道谢,挣扎着起身,立刻要拿出银两酬谢。宋九月轻轻摆手,委婉拒绝:“举手之劳,不必挂齿。”“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向老板打听一块布料。”她拿出布包上剪下的一角,递到老板面前。老板接过细看,捻了捻布料纹理,皱眉道。“这种棉布寻常得很,南北商铺都有卖,算不上稀罕物。”宋九月心头一沉,掩不住失望:“一点特殊之处都没有吗?”老板摩挲着布料,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要说特殊,倒也有一点。”“这布料裁剪的尺寸、针脚走线,不是寻常人家做衣的样式,是客栈常用的包裹布。”“客栈?”宋九月立刻追问。老板点头,“我记得很清楚,城里同福客栈的掌事,常来我这儿批量订购这种棉布。”“裁剪成固定大小,专供客人包裹行李物品使用。”宋九月与沈清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光亮。道谢之后,两人立刻转身,直奔同福客栈。客栈位于南庄中心地段,人流熙攘,车马往来不断。两人刚到门口,一辆黑色马车缓缓驶离,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人影。宋九月不经意多看了一眼,只觉得车轱辘痕迹格外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二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客栈掌事笑着迎上前来。宋九月收回目光,定了定神,开口询问。“掌事,我们在找几位故人,不知近日是否有一批特殊的客人住店?”“一行人中有老有少,女子与孩童脚腕上多佩戴银铃。”“行走间叮当作响,口音不似岭南本地人,衣着打扮也带着南疆特色。”掌事低头沉思片刻,猛地一拍额头,指向城门口方向。“你说的是他们吧!方才刚离开,坐的就是那辆黑色马车!”他顿了顿,补充道:“那群人确实古怪,穿咱们岭南的衣服,却吃不惯本地饭菜。”“说话口音也怪,最显眼的就是人人脚上都系着银铃铛,想忘都难!”宋九月心头一紧,立刻拉着沈清寒:“追!”两人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直奔城门而去。眼看就要冲出城门,一道身影骤然拦在路中,衣袖一扬,拦住去路。“宋姑娘,沈公子,留步。”林清玄一身青衣,立在城门中央,身后暗卫分列两侧,堵住整条出口。宋九月勒紧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让开!我找到巫医的踪迹了!”林清玄故作讶异,随即淡淡一笑。“可你们不是应该前往北地,追寻巫医下落吗?怎么又折返,在城门处胡闹?”他故意拖延,字字句句都在耽搁时间。宋九月心急如焚,望向城外空旷官道,那辆黑色马车早已不见踪影,连车辙都渐渐被丛林掩盖。“林清玄,你故意的!”宋九月气得指尖发抖。林清玄却不慌不忙,微微拱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陛下有令,明日便会抵达岭南。”“临行前特意吩咐,要见宋姑娘与沈公子一面。”“陛下旨意,你们总不敢违抗吧?”他笑意温和,语气却带着皇权威压,硬生生将宋九月与沈清寒拦在城门之内。宋九月望着城外茫茫天际,攥紧手中那方染血的发簪,心头一片冰凉。又迟了一步。而这一步之差,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波澜。江澄安的突然到来,林清玄的刻意阻拦,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阴谋?巫医与南疆族人,又到底被带去了何方?但与其在这胡思乱想,不如立马去做。宋九月与沈清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翻身上马便要强行冲破城门。可不等骏马扬蹄,林清玄身后的暗卫已然合围,刀出鞘、弓上弦,密密麻麻的箭尖直指二人,封死了所有去路。“林清玄,你非要拦路不成?”沈清寒勒马而立,周身寒气暴涨,语气冷得能结冰。林清玄却不急不恼,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两名暗卫押着一个妇人从街角走出,妇人头发微乱,面色苍白,却依旧难掩温婉气质。——正是姜姨。“姜姨!”宋九月心头一紧,失声低呼。姜姨挣扎着看向她,眼中满是担忧,“别管我,你们快走!”林清玄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掌控,“有她在手上,宋姑娘觉得,你们还走得了吗?”宋九月攥紧缰绳,指节泛白。姜姨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牵挂,她绝不可能丢下姜姨独自离开。几番言语交锋,林清玄寸步不让,暗卫的刀锋也越逼越近。宋九月深吸一口气,终究松口,声音冷硬如冰:“好,我留下。”“但你必须放了姜姨,保证她毫发无伤。”“自然。”林清玄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得逞。很快,宋九月跟着林清玄的队伍往回走。宋九月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街角,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墙根下,正怯生生朝这边望。——是陈糯米。他脸色苍白,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是被眼前的阵仗吓坏了。宋九月的心瞬间揪紧。她眼下有两件事刻不容缓:一是找到巫医,查清身世。二是替陈糯米解掉体内的蛊毒,绝不能让这孩子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她正担忧间,林清玄从陈糯米身旁路过,脚步忽然一顿,目光落在他身上,多看了两眼。宋九月心头猛地一紧,瞬间绷紧了神经。林清玄见过陈糯米,也知道这孩子身上有蛊毒,若是他出手将人抓走,后果不堪设想。:()重生归来,借势双生姐姐成功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