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的老师还是他的(第1页)
孟泽握住匕首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到发青。她感受到她的手在抖。这是她近百年来第一次拿不稳一件东西。刀刃贴着他的脖颈,她能看见他喉结的滚动,能感受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地,正透过身体传到她掌心。她只要一用力。可是——她想起了第一次叫他老师的样子,怯生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想起第一次突破时的雀跃,第一次受伤时咬着牙不吭声的倔强。她教他修炼,教他谋略,教他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她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了他,却唯独没教会他如何安分地做她的徒弟。不,或许他从来就不想做她的徒弟。他想要的,从一开始就不止是师徒。良久,孟泽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沉在心底的挣扎和系统的任务,压过了所有规矩。她终究没下得去手。她闪身挣脱鬼魅的拥抱,匕首从她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滚!”话落,抬脚将他狠狠踹飞出去。那一脚带着烦闷,带着怒火,带着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所有情绪。鬼魅的身体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远处一棵大树上。“砰——”“轰——”巨大的声响几乎将整个梦泽殿的人震醒。那棵大树从中间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和碎叶。好在这里离其他宫殿远一些,否则整个武魂城都要醒一遭。烟尘散尽后,周围只剩下鬼魅一个人。他从断裂的树干上慢慢起身,动作有些迟缓,随手擦干唇边溢出的一丝红痕,面不改色地将一瓶疗伤药剂倒进嘴里。药剂入喉,带着苦涩的味道。腹部疼痛一阵一阵地传来,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情。孟泽留手了。那一脚看着凶狠,其实连他一根骨头都没伤到。她只是把他踹飞了,踹得够远、够响,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鬼魅扶着被踹疼的肚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笑容带着计谋得逞的畅快。那个晦气东西带着孟泽飞又怎么样。孟泽,还是他的。他从地上捡起那株盛开的相思断肠红。粉红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夺目。鬼魅将它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放在贴着心口的位置。-----------------孟泽离开后院之后,坐在了金鳄殿的房顶上。一轮明月高挂夜空,清冷的光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边上堆着几个小酒瓶子,歪歪扭扭地摆成一排。饮酒消愁吗?是也不是。她只是在盘算如何面对他们。孟泽后背靠在墙上,冰冷的温度贴近皮肤,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一些。从杀戮之都出来之后,孟泽以为她不会再爬上金鳄殿的屋顶。可现在,只有这里不会被鬼魅他们找到——或者说是他们不敢来这里。金鳄的住处是整个武魂城最清净的地方之一。那些小辈不敢随便来打扰,鬼魅和月关再大胆,也不会跑到二供奉的地盘上来找人。酒瓶子一个接一个地摆在身边。她又开了一瓶,仰头灌了一口。这是月关酿的果酒,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果香。虽然有度数,但对她这个极限斗罗来说算不了什么,喝再多也不会醉。孟泽此刻却觉得脑子有些发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这时,一个身穿常服的挺拔身影从一旁走了过来。孟泽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谁。金鳄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靴子踩在瓦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在孟泽身边坐下,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老鳄鱼,没睡呢?”她声音里有些疲惫,和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样子判若两人。金鳄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谴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满:“大晚上你搞出来那个动静,我怎么睡?”他刚才正睡得香,结果被来自梦泽殿方向的巨响震醒。那声音大得像有人在拆房子,整个金鳄殿的瓦片都跟着震了震。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金鳄上下打量了孟泽一眼。孟太上长老经历了那么多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维持不住平常的沉稳呢?他一眼看破了孟泽的强装镇定。她的坐姿看起来很随意,但肩膀绷得很紧,手指捏着酒瓶的力道也不对。眼底有一层淡淡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金鳄随手拿了一瓶还没开封的果酒,用拇指弹开瓶塞,尝了一口。他挑了挑眉,这酒味道还不错,那朵菊花确实有点本事。“我的屋顶你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爬了。”他侧头看着孟泽,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温和。“今天倒好,大晚上来这儿,还喝这么多。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能难住你这位极限斗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孟泽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金鳄。她薄唇微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平淡,但金鳄能听出里面藏着几分难以疏解的烦闷:“我的学生,对我有了逾越师徒的心思。今晚我一时失误,与他有了近身触碰,他更是直白表露了心意。”“其余几个,虽然没明说,但态度也早已超出了该有的本分。”她垂下眼,盯着手里的酒瓶,瓶中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相思断肠红在我面前开了……”刚才坐在这里的时候,她想到了鬼魅,继而想到了月关,然后又是青鸾……剩的几个还小,还没和她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孟泽说得坦然,却刻意隐去了最核心的隐秘。她收鬼魅他们为徒本就是系统任务,等做完任务她就会离开斗罗世界。与其被困在斗罗神界消磨时间,不如去别的世界流浪。他们就算是成神,也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她的未来在三千世界,有无数的新世界去探索,不会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可这些话不能说。不能对金鳄说,也不能对任何人说。金鳄闻言,放下酒瓶,神色认真了几分。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安静地看了孟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的状态。然后他开口,直言问道:“那你自己,怎么打算?是厌恶这些纠缠,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为bc学徒的心加一更:()斗罗执教:但学生全员画风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