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余(第1页)
话说云齐风拿到“风骨伞”,唯恐错过大家约好的时间,疾步回到十方草堂。所谓十方草堂,并非十方派的固定住所,这十方派的师父们,都是些闲云野鹤般的人物,也本无什么固定之所。同门派的,会时而聚聚切磋一下。这草堂至今为止聚齐大家开会,这还是第二次。第一次是草堂成立,说起因缘,这草堂成立,还和楠凌潇有关。最初十方的师父们,因为修行还是要分个高下之别,彼此之间多少有些争斗和不悦。楠凌潇认为:“功法都是各有所长,唯有大家共同前行,互学互补,才是修行圆满的真正要旨,争斗只有损无益。何来高下之分,不同阶段而已罢了。”遂主张修建十方草堂,作为师父们互相切磋交流的地方。自此以后,这十方草堂就成了十方派师父们时而交流的场所,喝茶,下棋,切磋心得,据说这十方草堂厨子的手艺也是数一数二的。云齐风回来的时候十方草堂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左右两侧分别是十方派的各派师父们,堂正中端坐着一位他从未见过的老者。身着一件佛赤罗呢对襟褂子,下穿一条蜜褐色马面裙。身边站着一个面若桃瓣、鬓若刀裁的二十出头男子。堂外,空霁师父正焦急地来回踱着步,见到云齐风紧上几步迎上去,“东西得了?”云齐风把伞在袖子里露出一角给空霁师父看。空霁师父看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云齐风往堂里走,“来,赶快去拜见老祖宗”。此时,堂上火家族三大法师邻虚尘、冷峋峋、司徒默刚刚赶来,正在向端坐中位的老者施礼。“堂上的就是土家族老祖宗习荷华?”云齐风压低声音问空霁师父。“嗯!”说着,他们已经来到堂上,空霁师父带着云齐风一同向习荷华施礼,“老祖宗,齐风已经不辱使命拿到了‘风骨伞’”,云齐风随即从袖中拿出伞来双手承上,堂上众人都未见过此伞,好奇地将目光聚了过来。“做的好,风儿,这样,我们的行动就会更有把握一些了。”习荷华面露满意之色。“垚儿!”习荷华对着身边的小伙唤了一声,这个叫“垚儿”的小伙会意地走到云齐风身前,恭敬地接过了风骨伞,拿给了习荷华。习荷华抚摸着这把风骨伞,“真是好久没见过这把伞了。这可是当年师父对付魔界时,抽了魔王一根骨头化成了这把伞的伞骨。”“齐风,你应该知道这把伞的用法吧?”她看着云齐风。“这把伞还叫做八风不动,风骨二字就是从这而来。主要考验用伞之人心念的力量,伞的威力能发挥多少也主要看用伞人本身对心念的控制力量。”云齐风回想着姚苏苏曾经与他说过的话向大家介绍道。习荷华微笑着看着云齐风点点头,转向目光和十方派的师父们说:“因为是魔骨所化,利就是可以化一切风的能量而稳住不动;弊也是因为这股魔力……。”她边说边看向十方派的师父们。她把目光落在照行派掌门照念师父身上。“你看,这伞可用得?”照念师父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很郑重地从习荷华手里接过那把伞。“那这把伞就暂时交由照念师父。”习荷华说。云齐风与空霁师父随即也撤到了一旁。堂上的人陆陆续续聚齐后,习荷华起身说道:“楠凌潇是苍茫的主上,于公,这次事件无论如何,云魔师和乐嫦女皇都要给整个苍茫一个说法,不能不了了之;于私,潇儿是我从小带大的,他尸骨未寒,他的儿子楠法还在云魔师的手上,这事情我也不得不管。”习荷华拿出一封信交给身边的垚儿,让大家传看,“这是潇儿最后送到我这里的一封信,他对这次事件已早有预料,遂请我和在座的各位师父们,能以我苍茫安危为重,团结一心阻止野心之辈毁我苍茫,苍茫一定要由‘德能兼具’之人来主理……。大家都看看吧。”传看之人,无不泪湿眼眶。绝行派掌门绝绝师父第一个站出来,“能有今天的十方派,我们这里的每一位都是受过主上恩惠的人,现在主上不在了,老祖宗,您德高望重,当务之急是先把楠法少爷救出来,一切行动安排我们都听您的调遣。”随后,各派的掌门也纷纷站了出来表示赞同。三大法师也站了出来,给大家深深地行礼,“谢谢大家,有赖大家齐心协力。”十方草堂这边随即由习荷华一一布置安排营救楠法计划……,!与此同时,乐嫦女皇也已经知晓了十方草堂聚会的情况,也正在紧张地在风乐谷布下防备……此时的任时熙也收到了楠法没有死的消息,并且知道他被关进了风乐谷的风牢。她不敢和妹妹任时姝说,生怕让妈妈知道。于是准备了一些自认为去风乐谷能用得上的东西——她从未去过风乐谷,想着应该是一个风很大的地方,不会很危险,倒是她应该以什么形象出现在楠法面前,让楠法崇拜一下更紧要些——于是特意找了一袭玄色长衫,腰间束着一条宽边浅墨色腰带,外挂一件绣金丝回纹披风。是戴斗笠还是戴面纱,她在镜子前面琢磨了好久,最后还是感觉面纱的效果更满意一些。一切准备停当,她便孤身一人奔风乐谷而去,一路上脑袋里过了无数个两个人相遇的版本,每一个版本的自己仿佛都被自己迷到。任时熙刚进风乐谷就被卷进早就布好的埋伏里。几个回合折腾下来,任时熙很快就被抓到了云魔师和乐嫦女皇的面前。“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乐嫦女皇看到任时熙着实有些惊讶。“你们为什么要抓楠法?求你们放了他吧!”任时熙哀求道。“你还真是痴情啊!哈哈哈~~~”乐嫦女皇看着被抓到面前的任时熙,诡异地笑着,“你妈妈都不认你俩被指婚这个账了,你还……”乐嫦女皇笑得说不下去,那笑声让人发麻,“不过,看在你如此痴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让他交出‘莲丝绕’和‘火灵珠’,我就放了他,怎么样?否则,嘿嘿,你们恐怕就阴阳两相隔啦!”乐嫦女皇狠狠地盯着任时熙。“我……我……我试试。”任时熙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没有能力靠武力救出楠法的,想着这也许是楠法活命的唯一机会,便怯懦地应着。任时熙被两个人押到了风牢楠法的面前。云魔师走到楠法的面前,用指头试了一下鼻息,“他还活着,你要快些,晚了救不了他,你可不要怪我们,哈哈~~。”任时熙看着眼前的这个楠法,与前些天在他家水牢里的判若两人。要不是隐约间看到楠法脚踝处的追魂锁,她几乎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憨憨的楠法。任时熙唤了楠法几声,又用力推了推他,楠法毫无反应。她无助地看向云魔师和乐嫦女皇,焦虑万分。乐嫦女皇看出来她的心思说:“你不是会‘水幻法’吗?你可以试试啊!”现在的任时熙心乱如麻,她努力想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却怎么也无法做到,满脑子都是她与楠法童年的回忆:“那时候她才四五岁的样子,刚开始学练水柔指,她说她可以用空气中的水气支配一切东西。楠法让她展示给自己看看。她控制地上的一个小石头,但是法力不够娴熟,她控制的东西总是向下垂着就掉落了。后来她试了很多小物件,不是摔碎就是控制不起来。”“这些没有生气的东西,不行,影响了我的法力。我控制有生命的东西有把握一些。”她神秘兮兮地看着楠法说。“那我们就找一个东西来试试呗?”楠法也兴奋起来。“用你的小东西。”她指着楠法的小狐狸说。“不行,不行。”楠法狠命地摇着头。“那就用你吧!”楠法憨憨地想了想,点了点头……”:()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