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你杀淮王太后可能气极一时你杀了刘公公她恐怕真会发疯(第1页)
“大夫来看过了。”张静兰把眼泪憋回去,声音有些哑,“伤口都处理了,喝了安神的药,已经睡着了,就是时不时还会惊厥”她顿了顿,“你去看看她吧。”陈北点了点头。他穿过回廊,走到陈希的房门前,轻轻推开门。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床头点了一盏小油灯。火苗在灯盏里微微跳动,把昏黄的光晕洒在床头那一小片枕头上。陈希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露出半张脸。脸上的掌印已经涂了药膏,消肿了些,但红印还在。她在睡梦中眉头紧皱,手指攥着被角。身子忽然抖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呓语,听不清在说什么。钱多多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怀里抱着一只狸花猫。猫缩在她臂弯里,眯着眼睛打呼噜。钱多多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好几道干涸的泪痕。见到陈北进来,她没有站起来行礼,也没有叫他侯爷,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皮垂下去。那一眼里没有恭敬,只有恼怒,是在怪他。‘如果不是你,希希不会变成这样。’陈北微微一笑。一个小丫头的心思,他犯不着计较。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来。他伸出手,把手掌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凉凉的。他用手掌慢慢抚摸,从眉心摸到发际,从发际摸到鬓角,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一片沾了露水的花瓣。“没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床上的陈希和坐在旁边的钱多多能听见。“哥哥回来了。张家的人都被哥哥教训了。安心睡吧,睡一觉起来,一切都过去了,都好了。”陈希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那只攥着被角的手松了开来,手指一根一根地放松。她的呼吸变得平缓,身子不再抖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像是“嗯”的鼻音。眼角流下一行泪。陈北给她拂去泪水,给她掖了掖被子。收回手,站起身,走到钱多多面前。小丫头还低着头,把脸埋在猫背上,不看他。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小丫头,长高了哦。好好陪希希。”钱多多把脸从猫背上抬起来,翻了个白眼,脸颊瞬间红成了两颗染了色的鸡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把那只猫抱得更紧了些。猫被她勒得不舒服,伸出爪子扒拉了她一下。陈北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前院厅堂里,张博文、陈兴尧、陈三爷陈旺兴都已经到了。他们站在厅堂中间,谁也没有坐,脸色都不轻松。钱掌柜、李掌柜和赵老四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也在等。钱掌柜看到陈北走进来,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和赵老四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跪了下去。“侯爷我们没守住侯府的产业!”钱掌柜的声音在发颤。“还给侯爷添麻烦!钱海那小子”陈北上前两步,两只胳膊各扶住一个。钱掌柜右臂,赵老四左臂,硬是把两个人从半跪的姿势托了起来。“钱掌柜,赵老板,你们这是做什么。”“钱海和赵戈都是好样的。何来麻烦?”两个加起来半百的老头子,被陈北架着胳膊,跪不下去,站不直身,就那么半蹲半站地僵在那里。钱掌柜想说“要不是钱海带着张番去张家闹”,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陈北堵回去了。“真要说道歉”陈北把他们扶稳站好,松开手,退了一步,“应该是我才对。连累你们这几日提心吊胆。”说着对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钱掌柜和赵老四忙躲开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侯爷,使不得,使不得!为侯府效劳,是、是我等应该做的!”“好了。”陈北直起身子微微一笑。“我们谁也不要客套了。张家、赵家、崔家,还有郑家他们对侯府产业的打压,你们一笔一笔记在心里就好。”他目光从钱掌柜、李掌柜和赵老四脸上扫过。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接下来,还要仰仗诸位相助。”“侯爷尽管吩咐!我等定不负侯爷所托!”三个人同时抱拳躬身。“产业反正已经没了,大家就好好休息几日。”陈北声音平静。“三日后,四家的赔偿到手。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全面蚕食他们的产业。”“五年内,我要让世家彻底消失。”他说的不是“把他们赶出京城”。不是“让他们知难而退”。他说的是“消失”。语气不重,却像一把刀,已经把该砍的树桩都画好了。“是,侯爷。”钱掌柜、李掌柜、赵老四再次齐齐躬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三人退下后,厅堂里只剩下张博文、陈兴尧和陈旺兴。没有人说话。张博文打量着陈北,看着他那件沾满血污和硝烟的内衫,看着他眉宇之间和三年前截然不同的东西。三年前那个刚到京城的年轻人,眼睛里还有少年人的意气,现在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意气。看到的是一潭水看不到底的深沉。“进书房谈吧。”陈北对他们三个,语气就随意了些。书房还是三年前的样子,陈设没有变。博古架上还摆着那些旧瓷器,墙上挂着幅他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十分丑陋,也不知道是谁表上挂的。是三年前他练字所写。门关上。书房里只剩下四个人。张博文落了座,两手按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没有问西平怎么打下来的,也没有问李耀是怎么剐的,更没有问张家赵家是怎么炸的。他只说了一句话:“陛下那边是什么态度?”陈北在他对面坐下:“他让太监传了话。让我别再生事。说会给我一个交代。”陈兴尧和陈旺兴同时抬起了头。他们的表情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凝重了。陈兴尧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阅历极深的审慎:“给交代是一回事,能不能给得出是另一回事。”“在菜市口杀刘公公,太后不会善罢甘休。”陈北微微一笑:“她会不会善罢甘休又何妨?淮王我都杀了,难道还怕多杀一个刘白毛?”陈兴尧摇头:“这里面的事,你不懂,你杀了淮王,太后可能气极一时,但你杀了刘公公,太后恐怕真的会发疯!”陈北听出了大瓜,坐直了身子。“陈大人,这话是何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