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伯哥的苦肉计(第1页)
谢远舟抬起头,目光与她相对。起初眼底还有一丝挣扎的痛楚,但很快,那痛楚就被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他目光灼灼,声音沉稳而有力,“不给。为何要给他?”“这水车,是你辛辛苦苦想出来、画出来,又跟着忙前忙后才做成的。这功劳,是你的。凭什么要白白让给他?”听到他坚定的回答,乔晚棠心中一喜。孺子可教也!这个男人,终究没有让她失望。他重情,但并非愚孝。他善良,但自有底线和锋芒。与此同时,谢远舶和乔雪梅,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房间。乔雪梅准备拉着丈夫去找公爹评理,哭诉老三夫妇是如何“大逆不道”、“欺兄灭祖”。而谢远舶,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和愤怒后,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抬手制止了乔雪梅。“别去了。”他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去?”乔雪梅不解,急道,“让爹来治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谢远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精明的算计,“没用的。水车这事儿,爹出面已经没用了。老三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是铁了心了。”“爹就算强行压他,他来个阳奉阴违,或者干脆撂挑子不管,吃亏的还是我们。”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缓缓说道,“但是,家里还有一个人她说的话,三弟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势必是要听的!”乔雪梅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脱口而出,“你是说奶奶?”谢远舶阴沉着脸,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大脑飞速运转。父亲那边,在三弟那里已经威信大减,强行施压恐怕适得其反。母亲心软,显然也无法说动铁了心的三弟。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东边那间安静的小屋。奶奶。在这个家里,真正能一言九鼎的,只有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看似不管事的老太太。谢远舶深知奶奶的智慧和在这个家的分量。以往,但凡爹娘能帮他摆平的事情,他绝不会去劳烦奶奶。一来是维持自己“懂事省心”的形象,二来也是有些怵奶奶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可这次不同了。这关乎着他能否踏上青云之路,关乎着他梦寐以求的功名利禄和荣华富贵!他绝不能放弃!想到这儿,他不再犹豫,对还在愤愤不平的乔雪梅低声道:“走,我们去见奶奶。”乔雪梅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也燃起希望,“好。”两人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压下脸上的戾气和焦急,这才来到了谢老太独居的东屋。屋内,谢老太正准备歇下,油灯如豆,映照着她布满皱纹却依旧清明的脸庞。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皮,看到大孙子和大孙媳这个时候过来,心里立刻就跟明镜似的,猜到了七八分。但她并不点破,只是佯装不知,语气平淡地招呼:“是舶儿和雪梅啊,这么晚了,有事?”“奶奶,”谢远舶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看看您,您身子可还好?”谢老太慢悠悠地拨了拨灯芯,让光线更亮些,顺着他的话闲聊了几句家常,问了些读书累不累、晚上吃了什么之类的琐事。谢远舶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回答得心不在焉,眼神频频飘向奶奶,期盼着她能主动问起。可谢老太偏偏稳坐钓鱼台,就是不往那上面引。聊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谢老太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摆摆手道:“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天,回去歇着吧,奶奶我也要睡了。”见她下了逐客令,谢远舶再也绷不住了。他知道,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奶奶!”他急忙上前,也顾不得维持什么风度了,“孙儿孙儿今日前来,实在是有一件难事,想求奶奶您给做主啊!”谢老太动作一顿,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道:“哦?什么难事,值得你大晚上跑来?”谢远舶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扑通一声跪倒在谢老太面前,声情并茂地哭诉起来。他从水车如何利国利民说起,强调这对谢家是何等重要的机遇,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痛心疾首地控诉谢远舟和乔晚棠。在他的描述里,他成了那个一心为家族着想、却惨遭兄弟背弃的可怜人。他说三弟如何被乔晚棠蛊惑,如何不顾兄弟情义,如何心存嫉妒,死死攥着功劳不肯松手,甚至不惜以断绝银钱供应来威胁他说到激动处,他双眼泛红,声音哽咽,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和不公。“奶奶!孙儿寒窗苦读十余载,不敢有一日懈怠,所求不过是有朝一日能光耀门楣,让咱们谢家扬眉吐气啊。”“可如如今三弟他他竟然如此对我!他这是要断了孙儿的科举路,断了咱们谢家的希望啊!孙儿实在是痛心疾首,求奶奶为孙儿做主!”乔雪梅也在一旁适时地添油加醋,哭哭啼啼地说乔晚棠如何跋扈,如何挑拨离间,如何不敬长兄,把三房说得十恶不赦。谢老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阅尽世事的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失望。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几个孙子孙女是什么性子,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孙子远舶,聪明是聪明,可心思太重,骨子里还带着几分读书人常有的清高和薄情。若是日后真能中了举,进了官场,这种性子或许还能钻营出一条路来。可他把这些心思和算计,都用在了自家人身上,那就大可不必了,让她这个做奶奶的,心里有些发寒。她沉默了片刻,屋里只剩下谢远舶压抑的抽泣。许久,谢老太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舶儿啊,你们兄弟都长大了,成了家,立了业了。”:()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