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准备出摊(第1页)
“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散了,老童生一个人守着破院子,可怜哟。”“要我说还是陆子衿太狠心!再怎么有仇也是亲爹亲弟,哪能这么见死不救。”“就是,富贵了就忘了本,心肠硬得很。”这些话,正好被带着三头和胖丫玩的二头听见。二头瞬间炸了,几步冲过去就冷着脸质问。“你们胡说什么,别当我没听见,有本事当着我娘的面说啊!”“你们背地里嚼舌根算什么?一群长舌妇,怪不得连饭都吃不饱!”几个老妇人被他吓了一跳,脸色讪讪的。“我们说我们的,关你小孩子什么事?”“怎么不关我的事!你们骂我娘,就关我的事!”二头一点不怕,仰着头瞪着她们。“陆文博自己赌钱欠债,还闯我们家抢胖丫,作恶多端,是他自己活该!我娘早就跟他们断亲了,凭什么要帮他还债?”“你们只看见他可怜,怎么不看见他欺负我们的时候?我娘安分守己做生意,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好人就要惯着坏人?”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气势十足。三头和胖丫更是跟着冷哼。“就是,坏婆婆,骂娘!”“你们在背地里说人坏话是要变长鼻子的!”几个老妇人被一个小孩子怼得说不出话,脸上难看的很,想反驳却又理亏。“我们就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也不行!”二头梗着脖子,压根不听他们的辩解。“以后你们再敢乱骂我娘,我就去告诉里正,让全村人都评评理!”这时,大头找了过来,看见这一幕,连忙拉住二头。“二头,别吵。”二头气鼓鼓的,根本就咽不下这口气。“哥,她们乱讲娘的坏话!”大头看向那几个老妇人,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稳重。“各位婶子,是非曲直全村人都看在眼里。我娘没做错什么,陆家的事也跟我们没关系。”“往后还请嘴下留情,不然,我们只能请里正来断断公道了。”他说话沉稳有度,让人不敢轻视。老妇人面子挂不住,嘟囔两句,赶紧收拾针线散了。二头却还在生气,胸口气的都跟着起伏,他双手一叉腰,满脸的不忿。“哥,你怎么不让我多说几句?那几个人说的太过分了,有鼻子有眼的,跟真事一样!”“跟她们吵没用,白费力气。”大头拍了拍他的肩,不由得笑出声。“我们只要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影响不到我们。”随后三个孩子跟着大头往回走,二头走在最前面,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满腔闷气散不去。旁人骂他、笑他他都可以不在意,可谁要是颠倒黑白污蔑陆子衿,他半分都忍不得。“明明就是陆家自己作恶,全村亲眼所见,偏偏还有人睁眼说瞎话。”二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愤愤不平,还是不服气。“要是娘刚刚在这,保管怼得她们哑口无言。”大头脚步平缓,温声安抚了一句。“吵赢了又如何?口舌之争赢一时,落得斤斤计较的名声,反倒给旁人抓话柄。”“娘素来安稳度日,从不爱与人结闲怨,我们做儿女的,更该替娘省心。”三头乖乖跟在身侧,小声附和了一句。““二哥,大哥说得对……不生气。”胖丫拽着二头的衣角,软软糯糯地蹭了蹭。“哥哥回家,吃糕糕,不气。”弟妹软糯的安抚,稍稍抚平了二头心底的火气。他啧了一声,点点头。“行,我听你们的,不跟这些长舌妇置气。但她们要是再敢乱嚼舌根,我绝不姑息!”几人一路说着话,缓步走回院子,院内的大丫正蹲在灶台边收拾。陆子衿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针线正给几个孩子缝补换季的衣衫。看见几个孩子回来,她抬眸浅笑了声。“去哪玩了,脸上怎么闷闷的?”二头率先上前,忍不住把村口发生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娘!村口几个婶子太过分了!背地里说你心狠绝情,说你不肯接济陆家父子,害得人家家破人散!我跟她们争辩了一顿!”陆子衿指尖的针线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冷意,却没生气。“无妨。”“可她们乱污蔑你啊娘!”二头依旧愤愤不平。“嘴长在旁人身上,我们堵不住,也不必堵。”陆子衿放下针线,抬眸看向几个孩子,字字温和通透。“是非自有公道,人心自有标尺。我们安分做人,无愧本心就好。旁人几句闲话,掀不起半点风浪。”大丫擦干净手走过来,也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娘说得对,咱们一家人安稳和睦,便是最好的日子,没必要为了闲言碎语坏了心情。”陆子卿带着立冬过来,也是无奈的笑了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大姐,那些婶子只是不知情。村里大多乡亲都是明事理的,上次集市真相大白,没人真的觉得咱们有错。”“那些个爱嚼舌根的人,只是习惯性搬弄是非,不必放在心上。”陆子衿眼底暖意更甚,这个家是越来越壮大了,她捏了捏立冬秋分的小鼻子。“我没放在心上,咱们一家子安安生生的就比什么都强,现在摊子分着城东和城西,两头一起做,眼看着就越来越大了。””我琢磨着再过些时日,咱们就到镇上盘个铺子,也算是稳定些,不用风吹雨打的。”孩子们纷纷点头,方才积攒的闷气尽数消散,院内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刘婆婆看着也乐呵,一边用竹条编织筐子,一边忍不住笑着开口。“子衿,你带着子卿和这几个孩子,日子是越过越有起色了,谁看着不说个佩服?”“您这就是拿我开玩笑了,其实我也没啥别的,就是想带着家人过好日子,这其中也脱不开您一家的帮助啊。”陆子衿笑着说完,随后就去收拾灶台,准备备菜了。大头则是拿起墙角的柴刀,继续劈柴囤货,为秋冬提前做准备。大丫和阿生也没闲着,挑着水桶就去打水了,往返很是勤快,几乎包揽了家中大半粗活。然而另一边,连夜离村的陆文博,一路奔波跋涉,徒步数十里山路才找到了外乡贩子。城郊破旧的驿站旁,几名商贩面色阴鸷,看着连夜赶来的陆文博。见他衣衫破旧,满身尘土……而且还一副瘦弱相,风吹都能倒了似的,这能干啥伙计?“你就是想来跟着跑货的那个?”为首的商贩叼着干草,语气散漫的问了句。闻言,陆文博连忙点头,满脸急切。“是我!各位大哥,带我一个!我不怕风险,只要能赚钱,让我做什么都行!”他如今负债累累、走投无路,早已没有挑选的资格了。只要能赚到银子还债,狠狠打陆子衿的脸,再大的风险他都敢闯!商贩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我们做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一旦被巡检抓获,轻则罚银子,重则坐牢,搞不好还要吃板子流放,你扛得住?”“我扛得住!我什么都扛得住!”陆文博眼神偏执,每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现在一无所有,欠债缠身,家破名裂,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要能赚钱,坐牢我也认!”体面?体面有个屁用!光是为了买那些书卷和笔墨,就耗费了大半家财,连口细粮都吃不上!为首的商贩见他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样,倒是满意地点点头。“行。既然你不怕死,就跟着我们跑一趟。事成之后,分你二两银子。若是半路出错,不止分文没有,我们还要打断你的腿!”啥?有二两银子!陆文博瞬间眼底发亮,压根没顾得上男人说这话时的狠劲。一趟短途便能赚到二两银子,已经抵得上普通农户数月劳作了,若是多跑几趟,八两赌债便能轻松还清,甚至还能攒下积蓄。他仿佛看见了翻身的希望,连忙连连道谢。“谢谢大哥!我一定好好做事!”他满心亢奋,全然不顾商贩眼底的阴狠算计,只要他有钱了,村里人就不会再鄙夷他!父亲不会再整日数落他无用,最关键的是,他可以狠狠打烂陆子衿的安稳日子!让那个贱女人好好尝尝落魄卑微、受人冷眼的滋味!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都忙活起来了。灶堂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大丫蹲在灶台前,一边烧水一边把石材装上木推车。“娘,瓷罐还有竹碗什么的已经都准备好了。”“我们跟小姨去那边摆摊,你自己要多注意些。”大丫懂事,免不了要多嘱咐几句。陆子衿换了一身干净素色布衫,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一根木簪子把头发简单挽起。她手中捆好最后一捆腌菜,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略显拘谨的少年。“阿生,今日城西集市人多杂乱,你随我出摊。”自住进小院,阿生便格外勤快。此刻听见陆子衿的话,他立刻抬眸,眼底带着认真。“好,我听姐姐的。”“今日试着帮我记账,我瞧着你脑袋灵光。”陆子衿随手递给他一本糙纸账,还有一截磨得光滑的木炭。“每一笔买卖收入都要尽数记清,不难,细心即可。”在此之前,家里出摊记账大多是大头抽空打理。但现在开了两个摊子,多少也有些忙不开。而且生意越来越火爆了,她一个人确实有些忙不过来,比起雇佣别人,哪有自家人放心?且阿生自幼流落乞讨,颠沛半生,为了活命练就了极好的记性。看人看事都细致,是家里最合适的人选。阿生郑重的接过账本,头遭被这样信任,不免有些眼眶发热。“我会仔细记好的,绝对不出错!”,!简单收拾妥当,一行人推着木车出门。等陆子衿带着阿生到达集市时,正好人多。陆子衿熟门熟路的占下固定摊位,不多时,摊位前便围满了熟客。“子衿今日来得正好!昨日家里腌菜吃完了,就等着你家的,味道最正啊!”“给我来一碗浇头面,马上我这就该去上工了,主家可不管饭。”熟客们接连开口,态度热络的很。阿生站在摊位侧边,办事不紧不慢。等着客人报好价钱,付过铜板,他便飞快落笔。木炭在糙纸上沙沙作响,卖出多少份浇头面,还有连带着摊上的小食,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从前乞讨看人脸色度日,最懂察言观色,此刻待人接物分寸极佳。虽然安静,却绝不怯懦。客人多时他默默记账,空闲时便主动帮着装货递物,手脚利落,从不多言半句多余的话。接连数十笔买卖,无一疏漏,账目更是写的清清楚楚,分文不差。陆子衿笑了声。“让你跟我过来,还真是选对了。”临近半晌,人群之中忽然挤进来一个穿着绸缎短褂的妇人。妇人面色刻薄,手里还有半碗浇头面,她往摊位前一站,眉眼挑剔。“听闻你家的面好吃,我特意过来尝尝。结果这面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煮的。入口偏干,远不如旁人吹嘘的好吃!”“莫不是看人下菜碟,给我的是隔夜存货?”这话一出,摊位前瞬间安静几分。周围围观的客人纷纷侧目,目光落在陆子衿身上。这妇人是镇上出了名的刁钻,最爱无事挑刺,无论在哪家摊贩买东西,总要刻意找茬压价,不少小摊贩都被她刁难吃过亏,不愿与其争执,大多只能自认倒霉。陆子衿当即皱起眉头,正要开口解释,阿生却往前半步。“婶子误会了,我们摊子上的所有面和浇头都是现炒现做,绝无隔夜存货。”“秋日天干气燥,面刚出锅就被吹的偏干是正常的,若是婶子偏爱软糯口感,下回可以提前跟我们说,多给你煮些时候也就是了。”“你……”“再者,婶子倒是不算老,怎得连面条都嫌硬?”“如果这样都说不好吃,那我看着整条街也没有婶子能吃的小食了。”:()极品后娘她只想当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