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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微答:“梳头有时是父亲,有时是白鹤哥哥,衣服都是我自己穿的。”
“哦,好。”凌星站起身,说:“走,先回房吧。”
她回头看了眼孔宣,他没动,离她们很远,形单影只地站在原地。
静微的出现,别说凌星自己都无所适从,孔宣心里应更不好受。
她正想着待会儿就此事需与他谈谈,静微这时冷不丁问道:“他是谁?”
……
默了片刻,凌星决定如实告知她:“他是孔宣,我的道侣,你该称他叔叔。”
静微闻所未闻:“他是母亲的道侣,那父亲呢?”
凌星心说难道元始什么都没告诉过她,解释:“你父亲是以前的道侣。你先别问了,等你再大些,就会明白的。”
不久,三人回到住处。
静微那声叔叔至今没叫出口,任谁都看得出她不喜孔宣的态度。孔宣自己也能察觉出,他不肯靠近她们,去了别的房间。他当然也不喜欢元始的女儿,但恼人的是静微同时也是凌星的女儿。
凌星分身乏术,她不能抛下才见面的静微,去哄孔宣。
她准备先了解下静微的基本情况,“你父亲都教了你什么?”
“父亲教我识字、写字、绘画。”
凌星观她应未开始修炼,但其基础修为境界已有金仙,可能这就是父母“基因”好,孩子也天赋卓绝。
“你喜欢什么,就是平日你爱做些什么事?”
静微想了想,从腰间精致的绣花小荷包里取出颗圆珠。
那是阐幽珠,为极品先天灵宝,既可收纳一方小世界,也可透过其观察事物,显出难为人所知的隐秘道理。
阐幽珠浮在空中,自动放大数倍,里面容纳着一片鲜艳花田和数不清的各色蝴蝶。花是鲜活的,蝴蝶灵动,在花间翩翩起舞。
静微谈起兴趣,原本沉稳如成人的神情恢复孩童的稚气,笑盈盈地向凌星介绍,“我喜欢蝴蝶,母亲看这珠子里的,是不是很漂亮?”
凌星点头,漂亮是漂亮,但把这些活物装在珠子里,她不太能接受。
她问:“谁帮你装的蝴蝶?”
静微道:“在昆仑山,春夏之时,山间花丛会有很多蝴蝶。父亲陪我一起,教我用灵力转移进去的。”
凌星暂不好评价此行为对错,不过从静微的描述中,元始确实很宠着她,没自己想象的封建窒息。
又问了几个问题,凌星给静微布置了房间,按孩子喜欢的粉色系来,让她先休息会儿。
来到湖心亭,只见孔宣一个人闷闷地靠着栏杆坐看湖景发呆。
凌星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说:“你不高兴是么,我也明白。我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总有一天会出现,这么多年,每每想起来她是实际存在着的,我不愿接受。孩子本来应是在父母双方的共同期待下出生,若有一方不愿,那勉强出世的孩子也就太可怜了。
她今日出现,我也很难接受,突然我就被迫要承担母亲这个角色的责任。可我连我自己的人生都没理清,我也不知怎么做母亲。”
喂养青青那只鹦鹉长大,很简单,以母女相称,但根本不能算是为人母。
孔宣望着她,想说什么,可终难开口。
凌星向他保证:“你放心,静微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她才来了不到一日,对你对我都陌生,以后多相处,双方也会更了解彼此。”
孔宣只觉心中苦涩异常,他不是不能接受静微,而是,“我也想与你有个孩子。”
谈何容易。洪荒中越是修为高,越难得子嗣,因为有违天道。
别说凌星与孔宣在一起十年多,就是她之前和元始度过的那百年,不是太清研制的孕育药丸,大概率过上千年万年,甚至几个元会,都难有子嗣。
这就可见太清的实验成果有多不可思议。
细数洪荒历史,大罗金仙以上有下一代的例子屈指可数。天道剧本上有,才有元凤感而受孕生下孔雀大鹏,常曦羲和孕育金乌与月兔……
若剧本没写,那就是无定论。
所以孔宣的期望怕是要落空,凌星安慰他:“随缘吧,多思无益。”
孔宣没应她的话,目光落至出现在岸边栈桥上的静微。
凌星也察觉她的到来,想着还未领她在真珑岛上四处转转,便对孔宣道:“我们一起带她在岛上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