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去川北谈判(第1页)
贺国光“啪”地一声拍响了桌子,愤怒道:“你们这是想造反吗?啊?”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杨森再次开口:“贺主任,我们二十军,从来没有设过什么党部。军官的思想,我自己会抓。用不着外人来插手。”邓锡侯笑眯眯道:“哎呀呀,子惠兄说得对。我们二十八军,也没有设过党部。军官们都是带兵打仗的,搞什么思想教育?那不是政工干部的事吗?”刘文辉冷冷道:“我二十四军,不设。”田颂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贺主任,我们二十九军的情况您是晓得的。军官们文化低,搞什么党部,怕是搞不起来。”刘湘最后开口,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贺主任,川军各军的军官,都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他们认的是长官,是弟兄,不是党部。你硬要设,怕是适得其反。”贺国光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沉。他放下文件,看着刘湘:“甫澄兄,这是中央的命令。不是跟你商量。”刘湘也看着他:“元靖兄,川军的情况你晓得。你硬要搞,可以。可搞出了乱子,你负责。”两个人对视着,谁都不让谁。杨森在旁边冷笑了一声,邓锡侯低头喝茶,刘文辉面无表情,田颂尧的手帕已经湿透了,陈洪范垂着眼不说话,张阳坐在最末,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贺国光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先放一放。回头再说。”散会的时候,贺国光叫住了张阳:“张军长,你留一下。”张阳停下脚步,其他几个军长看了他一眼,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贺国光和张阳两个人。贺国光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张阳:“张军长,有件事,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张阳点点头:“贺主任请讲。”贺国光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沉默了片刻。窗外嘉陵江的水声隐隐约约传上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张阳倒了一杯。张阳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喝茶,等着他开口。贺国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他斟酌了很久的措辞,终于开口了:“鸿军改编的事,谈了快一年了。还没有结果。”张阳点了点头。贺国光道:“总裁这次给我下了死命令。如果再谈不下来,就要武力解决。”张阳的脸色变了:“武力解决?贺主任,现在是什么时候?日本人在华北虎视眈眈,马上就要打进来了。这个时候同室操戈,不是帮日本人的忙吗?”贺国光看着他,目光复杂:“你说得对。可总裁不这么想。总裁觉得,鸿军在川北,始终是心腹大患。不解决掉,他睡不着觉。”张阳沉默了。他想起去年在重庆,跟唐公见面的情景。唐公说,他们要北上抗日,要去打日本人。他说,好,我帮你们。他帮他们过了江,帮他们补充了弹药给养,帮他们在宜宾休整。他以为,只要大家坐下来谈,总能谈出一个结果。可现在,贺国光告诉他,要武力解决。他抬起头,看着贺国光:“贺主任,您留我下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贺国光盯着他,盯了很久,缓缓道:“张军长,我听说,你跟鸿军那边关系不错。”张阳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贺主任听谁说的?”贺国光摆摆手:“你不用管我听谁说的。我只问你,是不是?”张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唐公参加了我跟林婉仪的婚礼。”贺国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张阳看着他:“什么忙?”贺国光道:“跟我去一趟川北。见见唐公。帮我们双方谈判多做些工作。争取这次能谈出一个结果。”张阳沉默了。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些苦。他放下茶盏,看着贺国光,声音不大:“贺主任,您让我去川北,帮您谈判。您是代表中央,唐公是代表鸿军。我夹在中间,能做什么?”贺国光道:“你能做的多了。你跟他们有交情,你说的话,他们听得进去。你也是军人,你知道部队的难处。你两边都能说上话。这个事,非你不可。”张阳想了很久。他想拒绝,可他说不出口。他想起唐公那张清瘦的脸,想起唐公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唐公说“我们不会忘记在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们的朋友”。可他现在要去帮中央跟他们谈判。他夹在中间,像一根两头被拉的绳子,不知道哪一头会先断。“好。我去。”他听见自己说。贺国光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握住张阳的手:“张军长,多谢你。”三月十八日,川北。车队从重庆出发,走了三天。三月的川北,比川南冷得多。山上的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灰蒙蒙的一片。路也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人骨头都快散了。贺国光带了整整一个警卫营,五百多人,全是中央军的精锐。每人一支冲锋枪,腰里别着手枪,车顶上架着机枪。车队浩浩荡荡,前前后后拉了二里地。张阳坐在第二辆车里,旁边是贺国光。贺国光一路上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文件。张阳望着车窗外那些光秃秃的山,心里在想事情。车子在一个山谷口停下来。前面有一道关卡,是用木头和沙袋垒起来的,几个穿灰布军装的士兵端着枪站在那里。他们的军装很旧,洗得发白,可站得很直,枪擦得很亮。一个军官走过来,朝车里看了一眼,敬了个礼:“请问,是中央来的贺主任吗?”:()穿越抗日1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