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送别歌声(第1页)
清晨,晚霞是被一阵熟悉的歌声吵醒的。“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不是歌花在唱,是旺财在唱。那条狗坐在老槐树下,仰着头,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嚎叫。那声音又大又难听,把咪咪子从墙头吓得摔下来两次。“喵!你大早上发什么疯?”咪咪子第三次爬上墙头,尾巴炸得像一把扇子。“本护法在练歌!晚霞说要教歌花唱《送别》,本护法先预习一下!”“你那叫预习?你那叫谋杀!”“音乐不会谋杀!音乐只会感动!”“你的音乐只会感动阎王爷。”旺财不理她,继续唱:“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唱到“山外山”的时候破音了,像杀鸡一样。晚霞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看着院子里那条自我陶醉的狗,哭笑不得。“旺财哥哥,你能不能小声点?”“汪!小声了就没感情了!这首歌要有感情!”“你那不是感情,是噪音。”“噪音也是感情的一种表达方式!”晚霞被他绕晕了,穿好衣服,抱起小书,往后山跑。旺财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继续唱,把林子里的鸟全吓飞了。后山,歌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曳,花瓣上挂着露珠,闪闪发亮。它看到晚霞,唱了一声:“你好!”然后又开始唱旺财那首“我要吃桂花糕”,翻来覆去,乐此不疲。“今天不教你吃吃喝喝,今天教你一首正经歌。”晚霞蹲下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她唱得很慢,音准也不算很好,但感情很真挚。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她想起灵虚子前辈,想起那些已经离开的人。歌花静静地听着,花瓣微微颤动。等晚霞唱完,它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不漏地学了出来。它的音准比晚霞还好,节奏也比晚霞稳定,唱出来的《送别》清澈悠扬,像山间清泉。“好厉害!”小芽从树根处探出头。她今天也跟来了,手里还拿着半块百合糕,一边听歌一边吃。“这首歌真好听。”小芽说,“就是有点伤心。”“嗯。是送别朋友的歌。”“那你会唱给谁听?”晚霞想了想:“唱给灵虚子前辈听。”小芽不知道灵虚子是谁,但没有多问。旺财蹲在旁边,难得没有插嘴。他听完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汪……本护法有点想哭。”“那你哭啊。”咪咪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蹲在一块石头上。“本护法不哭!本护法是坚强的狗!”“坚强的狗也会哭。”“不会!”“那你的眼睛怎么红了?”“风沙迷的!”“今天没风。”“有暗风!”咪咪子懒得理他。晚霞又唱了一遍《送别》,歌花又学了一遍,这次唱得更好听了。小芽也跟着哼了起来,虽然跑调,但很认真。“小书,你说灵虚子前辈听到这首歌,会不会也哭?”晚霞问。小书在晚霞怀里摊开,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她不会哭。她听过的送别太多了,已经学会了不哭。但不哭不代表不伤心。”晚霞点点头,把歌花唱的那段《送别》记在心里。上午,晚霞在院子里练剑。今天练的是灵虚剑法第十六式——“剑心通悲”。这一式要求剑意与悲伤共鸣,剑出而有悲悯之意。她持剑而立,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响着《送别》的旋律。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她想起灵虚子前辈站在山巅,风吹起她的衣袂,她望着远方,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哀愁。剑轻轻一震。这次震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墨色光芒,与之前的四色交织在一起,像五色彩虹。那墨色不是黑,而是深沉的、透明的、像泪水凝固后的颜色。她睁开眼,刺出一剑。剑光无声,没有劈开云层,而是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像一滴眼泪从天空滑落。那滴“眼泪”落在院子里,地面泛起一圈涟漪,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好美……”小芽轻声说。“有进步。”小书写道,“这一式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抚慰心灵的。”晚霞心里既美又酸,收剑而立。旺财趴在树下,看着那道“眼泪”弧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用爪子擦了擦眼睛。“汪……本护法真的没哭……风沙真的很大……”“今天真的没风。”咪咪子说。“那是……那是本护法的毛掉进眼睛里了!”“你的毛是金色的,眼泪是透明的。你擦掉的明明是眼泪。”旺财把脸埋进荷叶里。中午,晚霞做了桂花糕,今天没加任何配料,就是最传统的原味。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嚷嚷着要吃。他今天有点蔫,大概是被《送别》触动了某根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旺财哥哥,你怎么了?”晚霞端着桂花糕出来,递给他一块。旺财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说:“汪……好吃。但本护法吃不出味道。”“为什么?”“因为本护法的味觉被眼泪冲淡了!”“你不是说没哭吗?”“本护法没哭!只是眼睛有点湿!”晚霞被他的“湿眼论”逗笑了。下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笃笃笃。”晚霞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手里提着一个花篮,篮子里装着几株白色的花。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女子问。“是。您找谁?”“我找李盟主。”女子把花篮递给她,“我是‘忘忧谷’的弟子,我叫忘忧。我们谷里的‘忘忧草’,突然不开了。”“忘忧草?”“是一种能让人忘记烦恼的花。我们谷里的弟子,每天看着忘忧草,心情就会很好。但三天前,所有的忘忧草都蔫了,一朵花都没开。谷里的弟子们心情都很差,有的还哭了起来。”李狗蛋从青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带路。”忘忧谷在烂柯山以南一千多里处,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谷。谷中种满了白色的花,花瓣细长,微微下垂,像一串串小铃铛。但现在,那些花都蔫了,垂着头,无精打采的。谷里的弟子们坐在花田边,一个个愁眉苦脸,有的还在抹眼泪。“就是这里。”忘忧指着那片花田,“以前每到下午,这些花就会绽放,香气能飘满整个山谷。现在什么都闻不到了。”呱呱从李狗蛋肩头跳下来,蹦到花田里,伸出小爪子按在土上。紫色星辉一闪,渗入土中。片刻后,它收回爪子,回头看着李狗蛋,轻轻“呱”了一声。意思:土里水分不足,不是缺水,是水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什么东西?”忘忧问。呱呱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几条线,又画了一个叉。“看不懂。”忘忧摇头。小书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是‘地根’。一种寄生植物,专门吸收其他植物的养分。它在地下的根系非常发达,蔓延到整个花田,把忘忧草的水分都吸走了。”“能治吗?”忘忧问。呱呱点了点头,又伸出三根爪子——三天。它闭上眼睛,紫色星辉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渗入地下。星辉所过之处,那些地根的根系被逼出来,一条条白色的、粗如手指的根须从土里钻出来,在地上扭动,像一窝蛇。“好恶心!”忘忧吓得后退一步。旺财凑过来,鼻子抽了抽:“汪!这玩意闻起来像……像……像没放盐的面条!”“你能不能不什么都联想到吃?”咪咪子今天跟来了,蹲在一块石头上。“本护法只是打个比方!”“你那不是比方,是食欲。”旺财不理她,继续盯着那些根须,口水流了出来。“汪……本护法能不能……”“不能。”晚霞拦住他,“这东西可能有毒。”“本护法百毒不侵!”“上次你吃虫子拉肚子了。”“那是意外!”“这次也会是意外。”旺财委屈地缩回去。呱呱继续逼出地根,那些根须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花田。忘忧谷的弟子们看得头皮发麻,有的已经跑开了。半个时辰后,所有地根都被逼出来了。呱呱收回星辉,累得趴在地上喘气。晚霞把它抱起来,放在肩头。“好了。”小书写道,“地根已经清除,忘忧草很快就会恢复。”果然,不到一刻钟,那些蔫了的花开始慢慢挺直,花瓣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一朵、两朵、三朵……整片花田重新绽放,白茫茫一片,像雪落满了山谷。“开了!开了!”忘忧谷的弟子们欢呼起来,有的又哭了,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忘忧捧着一朵刚开的忘忧草,深深一躬:“李盟主、小友、呱呱护法,多谢你们。”晚霞摇摇头:“不客气。”回程路上,晚霞趴在李狗蛋背上,怀里抱着小书,眼睛半闭着。“哥哥,今天又帮了别人。”“嗯。”“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嗯。”“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那么厉害?”“慢慢来。”晚霞点点头,闭上眼睛。月光下,五个身影渐行渐远。回到沙雕居,已经是傍晚。旺财跑到厨房,找吃的。“汪!本护法饿了!”“你今天吃了几块桂花糕?”“三块!但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晚霞无奈,只好去做晚饭。今晚做的是面,加了青菜、鸡蛋,还有一点点忘忧草的花瓣——忘忧送了她一小包,说泡水喝能安神。旺财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口水流了一地。,!“汪……本护法能不能……”“等好了再吃。”“本护法就闻闻……”“闻也不行,你会更馋的。”旺财委屈地把脸埋进爪子里。面煮好了,晚霞先给李狗蛋一碗,给小芽一碗,给咪咪子一碗,给鹉哥一碗,给呱呱一碗,给老铁“吸”香气,最后自己吃了一碗。“好吃。”她说。“喵~忘忧草有安神之效,适合睡前吃。”咪咪子评价道。“本……本报觉得……觉得适合写稿写累了的时候吃!”鹉哥结巴道。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旺财吃了两碗,又要第三碗。“你晚上吃太多会睡不着。”晚霞说。“本护法不怕!本护法睡眠质量好!”晚霞被他吵得没办法,又给了他一碗。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着小书写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忘忧谷忘忧草遭地根寄生,呱呱逼出地根,花田恢复。旺财想吃地根被制止。晚霞做忘忧草面,旺财吃三碗。”“汪!本护法吃三碗怎么了?本护法饿!”“你每天都饿。”“那是本护法新陈代谢快!”“你那是贪吃。”“贪吃也是新陈代谢的一种!”晚霞被他的“新陈代谢论”逗笑了。当晚,她躺在床上,抱着小书,望着窗外的月亮。“小书,明天教歌花唱什么?”“《送别》已经教了,明天可以教它唱《静夜思》。”“李白那首?”“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好。”晚霞笑了,闭上眼睛。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沙雕f4:修仙界拆迁办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