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魔域底层生灵哀嚎（第1页）

功法顿悟，仙魔通明。林玄收功止息，周身流转的混沌龙气缓缓内敛归于丹田。龙血焚天功彻底异变圆满，仙魔同源调和大道在心间烙印成型，过往正邪对立的修行桎梏彻底破碎，他如今已然摸清化解魔气、转化本源的终极门道，道心通透无瑕，修行前路一片坦途。闭关冲击道祖的根基已然夯实，只差最后心境圆满与时机契合便可入局悟道。但林玄并未急于即刻闭关静坐。他心中清楚，自己顿悟功法真谛，知晓魔源非恶、仙魔同源，终究只是自身修行层面的破局。想要真正终结仙魔万古战乱，推翻魔域主君的残暴统治，实现两界归一的宏图愿景，单凭一己之力突破道祖、杀伐平乱远远不够。欲定魔域，必先安民心；欲改秩序，必先见疾苦。纸上听闻的万古苦难，终究不如亲眼所见的苍生哀嚎真切。“我要亲赴魔域底层一观。”林玄起身伫立，眸光望向魔域深处层层翻滚的暗黑魔云，语气坚定肃穆，“我要亲眼看看，魔域主君治下，亿万底层魔民，究竟活在何等炼狱之中。”冥苍闻言即刻上前，面露忧心劝谏：“龙祖，魔域底层魔瘴浓郁，魔将巡查密布，杀机四伏，凶险莫测。您如今圣界根基初成，正值稳固道心、筹备闭关的关键时期，不必亲身涉险，我可代为前往探查，回报一切实况。”炎烈亦持枪附和请命：“主上，探查之事交给我便可。我带一队龙族精锐潜行走一趟，速去速回，绝不耽搁，您留守据点坐镇即可。”冰璃同步颔首，周身结界微光涌动：“我可布下隐匿潜行阵法，无需亲身前往，便可窥探魔域各处虚实，安稳无虞。”三人皆是忧心林玄安危，不愿他在闭关前夕身陷无谓险境。林玄却轻轻摇头，心意已决，无可动摇。“不必替代。”“道祖之路，在天在地，更在众生。我若不见魔域众生之苦，不亲眼目睹魔主暴政之恶，道心便缺了一份共情，悟道便少了一份根基，纵使强行闭关突破道祖，终究只是强权之祖，而非护道之祖。”“我要亲眼见证，亲手印证，方能心无杂念，执念圆满，出关之后，杀伐有度，治世有方。”一句话，道尽龙祖本心。他要做的不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至尊强者，而是体恤万民、平定乱世的护道之主。不见疾苦，不懂慈悲；不睹哀嚎，难平乱世。见状，冥苍、炎烈、冰璃三人不再劝谏，齐齐俯首听命。冰璃即刻出手，催动无痕隐虚结界，一层淡薄无光的隐匿道韵笼罩林玄周身，隔绝龙气波动、遮掩圣界气息，哪怕大罗金仙巅峰强者近距离探查，也无法察觉分毫异样。炎烈备好隐秘通行魔符，掩盖生灵气息，伪装成底层魔民样貌；冥苍则熟知魔域地形路径，规划最隐蔽的潜行路线，避开高阶魔将驻防重地，直抵魔域最底层、最贫苦、最无人问津的荒芜魔土。一切准备就绪，四人隐匿身形，悄无声息离开隐秘据点，踏入魔域腹地。越往魔域深处前行，天地景象愈发荒芜凄惨。远离冥龙星域的战场核心，脱离圣界龙气普照范围，目光所及，再无半点天地生机。天空永久暗沉漆黑，无日月星辰，无昼夜更迭，唯有滚滚浓稠魔气悬浮天际，压抑窒息，笼罩四野。大地干裂焦黑，寸草不生，灵脉绝迹，唯有腐蚀性极强的暗黑魔雾浸透土壤，吸入一口便刺痛经脉、侵蚀道心。高阶魔将盘踞的核心魔城，尚且金碧辉煌、魔气精纯、资源堆砌、享乐奢靡，一派权势滔天的景象。可魔域底层，却是截然相反的人间炼狱。一座座破败简陋的魔民聚落，散落于荒山魔谷之间，房屋皆是碎石黑土堆砌，摇摇欲坠，挡不住魔气侵蚀，遮不住寒风魔霜。居住于此的亿万底层魔民，生来便被魔气缠身，血脉受污，道心受损，天生修为低微，命如草芥。他们并非天生嗜杀残暴，更非本性邪恶。他们只是生于魔域、身不由己的无辜生灵，和上古仙界受难众生同源同根，血脉无别，本心无差。唯一的区别，只是生在了被六大先祖祸害、被魔主世代压榨的苦难之地。林玄隐匿身形，缓步穿行聚落之中，眼底所见，字字刺心，幕幕刺骨。瘦弱魔童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本该修行成长的年纪，却只能蜷缩在破屋角落，承受魔气侵蚀，身躯孱弱，命悬一线，眼中没有童真，只剩麻木与绝望。壮年魔民日夜劳作不休，被迫为魔主开采魔晶矿脉、修筑魔宫壁垒、供养高阶魔将，流血流汗，受尽压榨，稍有懈怠便遭鞭挞杀伐，拼死劳作却换不来一口饱腹吃食，一身修为被强行抽取滋养魔军战力。年迈魔老病痛缠身，魔气侵体入骨，无药可医，无人照料，只能在哀嚎与痛苦中默默等死，晚景凄凉，无人问津。哀嚎遍地，疾苦满城。，！无数魔民天生被魔气折磨，后天被魔主压榨，世代为奴，永世不得翻身。更让林玄心绪沉重的是，他透过龙祖道眼清晰看见，无数底层魔民的本源深处，都藏着一丝微弱的向善生机，心底无不渴望脱离魔气苦海，渴望安稳生活，渴望不再压迫、不再杀伐、不再流离。他们身在魔土，心向太平。可魔域主君与一众高阶魔将，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在魔主眼中，底层魔民从来不是同族生灵，不是子民百姓，只是可供压榨的气血养料，可供吞噬的本源食粮，可供征战送死的炮灰棋子。高阶魔将享乐奢靡，坐拥无尽资源，层层剥削，肆意杀伐，视底层魔民性命如草芥，杀之无需理由，灭之无需愧疚。魔域，从来不是魔的乐园。只是强权的天堂，底层的地狱。“可笑，荒唐。”林玄目睹一切，心底寒意翻涌，龙目微沉，满是唏嘘与震怒，“世人皆说魔性本恶，仙魔不两立。殊不知，魔之本心，本与仙同源，所谓凶戾残暴，皆是压迫逼出来的；所谓嗜杀好战，皆是绝境磨出来的。”“仙界万族安居享乐，高高在上，鄙夷魔民为邪祟；魔域高层掌权享乐，压榨底层，视魔民为蝼蚁。可怜亿万底层生灵，两头受欺，世代受苦，无处求生，无处说理。”冥苍一旁轻叹，满是无奈沧桑：“这便是魔域万古常态。魔主需要底层魔民愚昧弱小，才好永久压榨统治；仙界需要魔域邪恶凶名，才好彰显正统高贵。两边高层各取所需，苦的，永远是最无辜的底层众生。”炎烈手握长枪，眼底杀意凛然：“这群高阶魔将，坐拥权势，残害生灵，罪该万死！只需主上一声令下，我即刻出手，斩杀一众暴虐魔将，还底层魔民一线生机！”冰璃轻轻摇头，冷静劝阻：“贸然杀伐，治标不治本。杀一批魔将，还会再来一批，只要魔主暴政还在，只要吞噬统治未破，底层苦难永远不会终结。”林玄点头认可，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聚落，望着无数魔民麻木绝望的脸庞，心中决意愈发坚定。杀伐，只能除恶，不能救民。镇压，只能止乱，不能安民。魔民真正需要的，不是一时的杀伐泄愤，而是挣脱魔气侵蚀的法子，是摆脱强权压榨的出路，是能自我变强、自主活命的机会。而他手中的龙血焚天功，正是唯一救赎。“他们苦得太久，熬得太难。”林玄沉声开口，字字笃定，心念已定：“既然魔主以压迫奴役万民，我便以功法唤醒众生。”“下面，便从这魔域底层开始。”“我要试传龙血焚天功，让受苦魔民，第一次看见活下去的希望，第一次拥有挣脱苦海的力量！”：（）说我是废柴要退婚，其实我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