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陆小曼家宴(第1页)
回到小院,赵明远夫妇进房休息,其他人也各自回自己的岗位,林正邦回酒店休息。“张婶,中午吃得太多,晚上就在家里弄几个菜,简单吃就行了。”赵飞对张婶说。“好咧!”房间里,赵明远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水,苏云清站在窗边看那棵老榕树。“云清。”赵明远问道“嗯?”“赵飞身边那些姑娘,你觉得哪个好?”苏云清想了想。“都好。”“总有一个最好的吧?”“没有最好。都好。”赵明远转过身,看着妻子。“我也觉得个个都好,咋办呢?”赵明远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老榕树的叶子正好落了一片,飘飘悠悠地转了几圈,落在苏云清的肩上。她没有拂去那片叶子,而是用手指拈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叶子的边缘已经黄了,叶脉清晰可见,像一张缩小了的地图。“哪个最好?”她重复了一遍丈夫的问题,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问题,问得就不对。”赵明远靠在床头,等着她往下说。苏云清把叶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来看着他。“飞儿不是普通人,你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他。普通人的爱情观是什么?是唯一的,是一对一的,是选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可飞儿不一样。他跟每一个姑娘都有故事。小曼是他堂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情归飞儿。三井秀子是他从歹徒手里救下来的,又帮她家族解决内患,后来才一路跟着他,从日本跟到深城。白芷是他在药材市场上救了她爷爷,她自己也争气,年纪轻轻就成了百草堂的顶梁柱,终南山上为了救白芷,他和杨蓉从飞机上直接跳下来。苏晚也是他两次出手相救,又是云海大学的教授,搞敦煌研究的,知性、优雅、有学问,飞儿跟她在一起,能聊那些跟我们聊不了的东西。艾莎从杀手转变成749的教官,飒爽英姿,跟飞儿是战友,话虽不多对飞儿情真意切。雪娇是明旋的护法,飞儿救了她并感化她,没什么亲人,飞儿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为救飞儿不顾自己性命!杨蓉更不用说,古墓派传人,杨家将后人,偶然闯入飞儿的生活,是飞儿传她枪法,报了家仇,从此追随飞儿。沐莞琴是听风阁阁主,江南才女,智谋过人,飞儿救了她,现在身边缺不了她。小雨那个丫头,活宝一个,缠着飞儿学功夫,从警员到749骨干,有她在,飞儿的日子就不闷了。”苏云清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赵明远。“你说,这九个姑娘,哪一个不是真心对他?哪一个不是跟他有故事?”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说他花心。我是说,他总要选一个吧?总不能九个都娶了吧?法律也不允许啊。”苏云清笑了。“你这个人,就是死脑筋。谁说一定要娶?谁说一定要选?飞儿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姑娘们在他身边,他照顾她们,她们也照顾他。大家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你非要让他选一个,那其他八个怎么办?赶走?她们去哪儿?她们心里怎么想?”赵明远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飞儿不是那种人。”苏云清说,“他不会因为选了谁,就把其他人推开。他对每一个姑娘都是真心的——我说的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真心,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种真心。他真心对她们好,真心为她们着想,真心希望她们过得好。这种真心,不掺杂任何杂质,比爱情更纯粹,也更难得。”她顿了顿,看着窗外的榕树,“九个姑娘,个个都是人中佼佼者。她们不是傻子,她们知道飞儿的心思。她们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独占飞儿。但她们还是留下来了,还是守在他身边,像姐妹一样相处。为什么?因为感恩,因为敬仰,因为心里那份抹不去的情怀。飞儿对她们的好,她们记在心里。飞儿的优秀,像阳光一样照在她们身上,她们心里已经容不下别的男人了。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哪怕就这样守着他过一辈子,她们也愿意。”赵明远看着妻子,没有打断她。“你想想,”苏云清的声音低了下来,“飞儿现在是金丹中期,容颜不老,能活五百年。这些姑娘呢?她们修为什么样?最高的不过灵境后期,能活一百多岁就算不错了。一百年后,她们老了,死了,飞儿还年轻,还活着。你让他怎么办?一个人孤零零地活五百年?”赵明远的眉头皱了一下。“所以他才带她们去找瑶池,才帮她们修行。”苏云清说,“他想让她们也突破金丹,也让她们容颜不老,也让她们活五百年。这已经不是爱情了。这是责任,是守护,是他对她们的一种承诺。他把她们带在身边,就要对她们负责到底。”赵明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老榕树沙沙作响。“所以,”他终于开口,“你的意思是,不管了?”,!“顺其自然。”苏云清说,“飞儿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姑娘们也不是小孩子,她们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做父母的,不要干涉,不要给压力。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支持她们,让他们知道,不管他们做什么选择,我们都支持!”赵明远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苏云清捶了他一下。“你就知道喝酒,我跟每个姑娘都详细聊过,越了解越否定自己当初跟你一样的想法,我也舍不得她们任何一位啊!”赵明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听你的。”他说,“顺其自然。我们过二人世界,飞儿的世界我们不懂!”苏云清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夕阳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第二天早上,赵明远醒得很早。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下了楼。院子里,赵飞已经在了,正在打拳。一招一式,不快不慢,拳风呼呼的,打得老榕树的叶子都跟着飘。杨蓉在后院练枪,破空声刚劲有力。赵明远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你那个拳,跟谁学的?”赵飞收住拳,转过身。“自己悟的。”赵明远点了点头。“不错。”他走下台阶,站在赵飞对面。“来,过两招。”赵飞看着他。“您确定?”“确定。别让着我。”赵飞点了点头,摆开架势。赵明远也摆开架势。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出手。赵明远的拳法很老练,每一拳都有几十年的功力在里面,不花哨,但很实用。赵飞的拳法很新,每一拳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不传统,但很有效。两个人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赵明远收住拳,喘了一口气。“不打了。”赵飞也收住拳,气不喘,脸不红。赵明远看着他,笑了。“你比我强。”“没有。您让着我了。”“没让。真的打不过。”赵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武林盟主。”张婶把白粥,咸菜,水煮蛋,油条端了出来,“你俩先吃吧,早饭随意。”赵飞点了点头,坐下来,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油条是刚炸的,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都是油。赵明远坐在他对面,端起一碗白粥,喝了一口。“赵飞。”“嗯。”“你妈说,想在榕树里多住几天。”“住多久都行。”停了一下,赵明远说,“你妈说,你的事让我们不要管。顺其自然。”赵飞看了他一眼。“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对。”赵明远说,“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跟你妈,不给你压力。”赵飞沉默了一会儿。“谢谢爸。”赵明远摆了摆手,“对了,我和你妈想去拜访你的养父养母,你安排一下。”“好。”上午,沐莞琴从酒店回来,端着一杯茶,在他旁边坐下。“叔叔阿姨今天有什么安排?”赵飞:“想去看看陆叔和周姨。”沐莞琴点了点头。“应该的。陆家抚养了你长大,叔叔阿姨应该去拜谢。”赵飞放下书,站起来,走进堂屋。赵明远正在跟陈伯下棋,陈伯输了,正在复盘。“爸,妈,我们准备出发吧,中午小曼安排了家宴。”“好。”苏云清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刚摘的茉莉花。“我换身衣服。”她上了楼,换了那件浅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插着那根银簪。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拿出口红,涂了一点。涂完觉得太红了,又擦掉了一半。陆小曼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赵明远和苏云清坐后排,赵飞坐副驾驶。奔驰车驶入半山别墅区,环境优雅,绿树成荫,陆家是一栋三层的别墅,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院子里种着一棵玉兰树,正是花期,满树的白花,香气扑鼻。陆国栋和周婉茹早站在院门口,迎接远客的到来。赵明远下了车,大步走过去,握住陆国栋的手。“陆大哥,我们终于见面了!”“明远弟,你可算来了。”陆国栋的声音爽朗,“二十多年了。你都在干嘛,也不来看看儿子。”“军务繁忙啊,老哥身体好吧!”“好着呢,吃了飞儿的回元丹,年轻了二十岁!”陆国栋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走,进去说。”苏云清走到周婉茹面前,握住她的手。“婉茹姐,谢谢你。谢谢你养了飞儿这么多年。”周婉茹的眼眶红了。“说什么谢。飞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在我这里,没受委屈。”“我知道。我知道。”苏云清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把他养得这么好,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不用谢。进去说。”周婉茹拉着苏云清的手,往屋里走。陆小曼跟在后面,看着母亲和赵飞母亲手牵手走进屋,眼眶也红了。她擦了擦眼睛,跟了上去。,!客厅很大,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名家作品。张卫国已经在客厅等候,陆国栋把赵明远让到主位,赵明远不肯坐,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陆国栋坐了主位,张卫囯赵明远分坐在他旁边。苏云清和周婉茹不管三个男的事,两人坐在一起,手拉手慢慢叨起来了。聊了一会,众人移步餐厅。菜品是陆小曼安排的,餐厅里。一张大圆桌,能坐十个人。白色的桌布,银色的烛台,红色的玫瑰,精致的餐具。菜是陆家的厨师做的,深城本地的口味,清淡、鲜美、讲究原汁原味。陆国栋站起来开席,他端起酒杯,“今天,我高兴。明远弟和云清妹来了。我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了。老天开眼,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跟老兄弟喝一杯。”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赵明远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第二杯,”陆国栋又倒了一杯,“敬婉茹。这二十多年,她照顾飞儿,比我细心。飞儿能长成今天这样,她有一半功劳。”周婉茹的眼眶红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不怎么喝酒,这一口下去,脸就红了。“第三杯,”陆国栋又倒了一杯,“跟飞儿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跟人玩。我担心你长大了怎么办。现在我不担心了。你是武林盟主,有出息。你爸妈为你骄傲,我也为你骄傲。”赵飞站起来,端着酒杯。“陆叔,我敬您。”两个爸在这,叫陆叔以示区别。两个人碰了杯,都干了。酒过三巡,菜过五昧,三个老男人开始借着酒劲一通胡聊,居然聊起了赵明远追苏云清的事。苏云清的脸红了,低下头,假装在吃菜。周婉茹握着她的手,笑了。“婉茹姐,你别笑。”苏云清小声说。“我没笑。”周婉茹忍着笑,“我这是高兴。”苏云清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周婉茹面前。“婉茹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收养了飞儿。那时候我们在昆仑山,根本顾不上他。要不是你,他连饭都吃不上。”周婉茹站起来,跟她碰了杯。“云清,你别这么说。赵飞那孩子,招人疼。他小时候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谁对他好,他都记着。你看他现在,对我和国栋多好?回元丹一人一枚。逢年过节,都来看我们。平时有什么好东西,都往这边送。上个月还让人送了两斤明前龙井来,说是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苏云清的眼眶又红了。“他应该的。你们养育了他,他应该孝顺你们。”“孝顺什么。我们没养他,他自己长大的。”周婉茹笑了,“他就是那种孩子,不用人操心。学习好,练功好,从来不惹事。我们家小曼,跟他比,差远了。”陆小曼在旁边听见了,不乐意了。“妈,您夸他就夸他,别踩我。”众人都大笑。赵飞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陆国栋面前。“陆叔,我敬您。”陆国栋:“好。”一饮而尽。赵飞又倒了一杯,走到周婉茹面前。“周姨,我敬您。”周婉茹:“好孩子。”两个人碰了杯,赵飞干了,周婉茹喝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赵飞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周婉茹接过来,擦了擦嘴,笑了。“我没事。你坐下,坐下。”赵飞坐下了。周婉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对苏云清说:“云清,你这个儿子,养得好。”苏云清摇了摇头。“是你养得好。我什么都没做。”“你生了他,就是最大的功劳。”周婉茹握着她的手,“别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宴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陆国栋喝多了,被周婉茹扶着回房间休息。赵明远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脸红了,人还清醒。张卫国喝得最多,但面不改色,不愧是749局的局长。苏云清和周婉茹坐在沙发上,唠家常,赵飞小时候的事,陆小曼小时候的事,昆仑山的事,深城的事。一会两个人就抹鼻涕,一会又大笑不止。赵飞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玉兰树。满树的白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盏盏小灯。陆小曼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棵玉兰树。“这棵树,是你来那年种的。”陆小曼说。赵飞看了她一眼。“我妈说的。你来的那天,我爸在院子里种了这棵玉兰树。他说,要让这棵树跟你一起长大。”陆小曼看着那棵树,轻笑一下,“你看,它长得多高。”:()国安赵飞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