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方律师的安慰(第1页)
王老五回过头:“你管他想什么。他想什么都不重要。”王猛缩回去,不问了。王建军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他看着被告席上那个低着头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赵刚,你看到了吗?明天,就要宣判了。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陈少正坐在玻璃隔断后面,穿着橘黄色的号服,头发比开庭时又长了些,乱糟糟地搭在额头上。他的眼窝更深了,颧骨更突出了,整个人像一盏快要耗尽的灯。方律师坐在玻璃隔断另一边,西装笔挺,领带端正,跟陈少形成鲜明的对比。方律师拿起电话,陈少也拿起来。“方律师,”陈少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明天就宣判了。”方律师点了点头:“我知道。”陈少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会是什么结果?”方律师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玻璃隔断上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陈总,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帮你上诉。”陈少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方律师那张平静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方律师,”他的声音更低了些,“你说实话,我还有没有希望?”方律师看着他,没有回答。陈少的眼泪下来了。他没有擦,任凭泪水滴在桌上。“我不想死。”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求什么,又像是在说什么都没用。“方律师,我不想死。”方律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陈总,我会尽力。上诉,再审,能走的路,我都会走。但你得有心理准备。”陈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他想起那些年他风光的时候,想起那些被他害过的人,想起赵刚死的时候怀里死死护着的那个旧帆布包。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过,像放电影一样。他睁开眼睛,看着方律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是不是……要死了?”方律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陈少那张灰白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陈总,上诉的事,我会安排。你在里面,照顾好自己。”方律师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少心上。铁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见室里回荡,像某种宣判的预演。陈少被带回监室。他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同监室的人问他怎么了,他没理。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墙上那道裂缝还在,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扭曲的蛇。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律师那句话——“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帮你上诉。”上诉。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意味着,一审的结果,不会是他想要的。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方律师的时候。那个人西装革履,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很有把握。他以为请了方律师,就有希望。可现在他知道了,希望是假的。那些证据,太硬了。方律师再厉害,也翻不了。同监室的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陈少没有理他,盯着那道裂缝,一直盯到天亮。方律师已经回到了事务所。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赵律师还在等他。“方律师,怎么样?”赵律师问。方律师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不怎么样。”赵律师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明天会怎么判?”方律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死刑。”赵律师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方律师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声音很低:“证据太硬了。吴为民的证词,小娜的录音,陈少亲手记的账本,刘大壮的交代,还有那些银行流水、通话记录,每一样都是铁证。我打了这么多年官司,从没见过证据这么扎实的案子。”赵律师问:“那上诉呢?有希望吗?”:()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