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理人 我悟了我要去拜师(第1页)
理人站在选手通道的入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本来是来看若槻武士的比赛。猛虎若槻武士,重量级排名第一的存在,理人曾经在训练中和若槻武士交过手,那一次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对方的拳头重得像被卡车撞,他的防御在若槻武士面前就像纸糊的。从那以后,理人就把若槻武士当作自己必须超越的目标之一——虽然那个目标看起来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但至少是一个可以看见的、可以丈量的、可以用努力去缩短的距离。但现在,那个距离的定义被彻底打碎了。不是被若槻武士打碎的,是被那个看起来不到六十公斤、扎着马尾辫、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女孩打碎的。理人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个画面——若槻武士的身体在空中飞过的那道弧线,防护墙被砸出的那个凹陷,那个嵌在墙里的、茫然得像一台死机电脑的猛虎。他的大脑在反复回放那个画面,每一次回放都让他的认知体系发生一次地震。怎么可能?那是若槻武士。那是重量级排名第一的若槻武士。那是他拼尽全力都伤不到分毫的若槻武士。那是他做梦都在想着要超越的若槻武士。被一个第一次登上拳愿擂台的小女孩,一掌,连姿势都没摆,连表情都没变,轻轻松松地、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二十米。理人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不符合物理定律。这不符合格斗的基本逻辑。这是幻觉,是做梦,是某种集体性的癔症。但他的眼睛告诉他:这是真的。他的目光从那个还在冒烟的防护墙凹陷上移开,追随着坂崎由莉走下擂台的身影。他看着她在选手区坐下,坐在那个男人的旁边。那个男人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他们在说什么,坂崎由莉的表情从得意变成认真,认真地在听那个男人说话。程勇。理人的瞳孔在那个名字划过脑海的瞬间收缩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天在走廊里,他浑身纱布,缩在墙角,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想起程勇从拐角走出来,看到他那个样子,不但没有假装没看见绕路走,反而径直走过来,笑着说他“输了就哭太丢人了”。他想起自己恼羞成怒地吼“这是汗”,想起程勇递过来的那张纸巾,想起程勇拍在他肩膀上的那两下,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在那些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柔软的、脆弱的东西上面。他想起程勇临走时说的一句话。那句话当时他以为只是随口一说的安慰,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他没有往心里去。但现在,那句话像一颗被埋了很久的种子,突然在理人的脑海里破土而出,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你还差得远。”不是“你打得不错”,不是“下次加油”,不是任何不痛不痒的客套话。是“你还差得远”。理人当时以为程勇是在说他输了比赛,是在说他的技术、他的力量、他的战术安排都还不够好。但现在他知道了,程勇说的“远”,不是从第二名到第一名的距离,不是从优秀到卓越的距离,而是——坂崎由莉和若槻武士之间的距离。那个距离,他穷尽一生的努力都未必能够跨越。但如果——理人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个念头像是被闪电劈中一样突然而猛烈——如果他能站在那个距离的源头呢?他的脚动了。不是大脑下达的指令,而是身体在本能地、迫不及待地、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样地朝那个方向迈了出去。他的步伐很快,快到他在选手区狭窄的过道里差点撞翻一个人,对方骂了一句什么他完全没有听到。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的男人,那个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懒洋洋的、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日常风景的男人。理人冲到了程勇面前。他的速度太快,带起的风把旁边座位上的一张节目单吹到了地上。他站定的时候,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胸口在剧烈地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子,随时都可能折断,但就是不肯倒下。程勇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没有任何理人预想中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的路人,等着他说出下一句话。理人的嘴巴张开了,合上了,又张开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些含混的、不成音节的声音,像是在努力把某种巨大的、沉重的、压在他胸口的东西通过声带转化成语言。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一种更激烈的、更本质的、像是整个人的自尊和骄傲在体内进行最后一场殊死搏斗时的充血。他想说“请教我”,他想说“收我为徒”,他想说“我也想变得那么强”。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被一层叫做“骄傲”的东西死死地卡住了。他是理人,他是那个就算被打得浑身是伤也绝不认输的理人,他是那个在走廊里哭都不肯承认自己在哭的理人,他是那个宁可用“这是汗”来掩饰眼泪也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理人。让他低头,让他求人,让他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对另一个人说“请教我”——这比被若槻武士打飞二十米还要难。,!但他看到了坂崎由莉。坂崎由莉坐在程勇旁边,手里拿着那瓶水,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那个目光里没有嘲笑,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又一个来拜师的”那种见怪不怪的冷淡。她只是单纯地好奇,好奇这个浑身纱布、眼眶还有点红的男人跑到她师傅面前来要做什么。理人的目光从坂崎由莉身上移到程勇身上,又从程勇身上移到坂崎由莉身上。他看到了坂崎由莉那双明亮的、带着光的眼睛,想起了刚才她在擂台上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空白得像在冥想,然后在若槻武士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一样,轻描淡写地闪过了所有的拳头,最后那一掌,轻飘飘的,甚至看不出用了力,却把一个两百多公斤的巨人打飞了二十米。程勇给她的。这一切,都是程勇给她的。理人的膝盖弯了下去。不是慢慢跪下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腿弯一样,突然地、猛烈地、没有任何过渡地,双膝砸在了选手区冰冷的水泥地面上。那一声“咚”很响,响到周围的几个选手都转过头来看,响到奏流院紫音微微皱了一下眉,响到桐生刹那的目光从擂台上移了过来。理人的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的、像海啸一样席卷了他整个人的情绪。那种情绪的名字叫做“不甘心”,不是对别人不甘心,而是对自己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这么弱,不甘心自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甘心自己明明看到了差距却还在用“总有一天”来欺骗自己。“程勇。”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他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所有的岩浆都在体内翻涌,只差最后一点压力就会全部喷涌而出。“请教我。”三个字。只有三个字。当这三个字从理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整个选手区都安静了。不是那种被强制的安静,而是一种自发的、本能的、像是所有人都被这三个字里面承载的重量给压住了的安静。谁都知道理人是什么样的人。那个永远昂着头的、永远不服输的、就算被打得满地找牙也要咬着牙站起来的理人。那个在走廊里哭都不肯承认自己在哭的理人。那个宁可把所有脆弱都藏在“这是汗”这三个字后面也不肯让任何人看到他软弱的理人。这样的理人,跪在地上,说出了“请教我”这三个字。奏流院紫音坐在旁边,看着理人跪在地上的样子,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接近于“理解”的东西。她理解那种不甘心,理解那种在看到某种远超自己认知范围的力量之后,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的感觉。她理解那种“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我这辈子就完了”的紧迫感。她理解那种放下一切、孤注一掷、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桌子中央的决绝。“想要变强吗?来我们极限流吧,这位就是现在极限流的代理师傅——坂崎由莉,我是客卿。”程勇拉起一边的坂崎由莉。“啊,我吗?”坂崎由莉“啊,她吗?”理人两人大眼对小眼愣了片刻,理人想到刚才的猛虎飞天图,毅然90度鞠躬。“参见坂崎由莉师傅!”“好,以后你就是我坂崎由莉的大弟子了。”坂崎由莉毅然收下理人,之前在极限流道场,哥哥和罗伯特总以自己实力不够为缘由。果然实力强了就有人来投了,这个黄毛虽然傻了点,不过既然是师傅推荐了,应该没问题。:()诸天之我要随心所欲